2009年,有一个在网上传得沸沸扬扬的“灵异事件”——重庆红衣男孩案。

事件回顾:2009年11月5日中午12时许,一名13岁男童匡志均在家中死亡:死者身穿红色裙子,里面贴身穿着泳衣,双手、双脚被绳子捆着,悬挂在房梁上,脚上还吊着一个秤砣。

而且在案发现场,警方既没有发现犯罪嫌疑人脚印,又没有发现作案凶器,更未发现男孩身上以及周围环境有与人搏斗的痕迹。

(当时电视台的报道)

由于死状离奇,凶手又不见踪迹,坊间便开始流传这是一起灵异事件的说法:

凶手与匡家结怨,因而下咒:红衣锁魂,秤砣坠魂,这是永不超生的死法。死者死时身现“金木水火土”五行迹象*,再选属阴的数字13岁零13天,再把作案时间选在是阴时——亥时。这样狠毒的做法就是想既让对方家断后,且让死者永不超生,死后魂魄尽散,不会找凶手麻烦。
泳衣为水,红衣为火,秤砣为金,横梁为木,地面为土。

说的头头是道,传得玄乎其玄。

红衣男孩事件一时间广为流传,给不少人心里留下阴影。

事件的真相,我们后面再谈。

我们先来看根据这起事件改编的电影——《红衣男孩》。

这是一部2016年的国产网络恐怖片。

说到这儿,你可能对这片就没多少兴趣了。(其实一开始我也是拒绝的……)

因为国产恐怖片已经够烂了,

以“国产”“恐怖”为标签的搜索结果

这次还要加上另一个烂片扎堆的关键词:网络电影,

这岂不是要烂成负分?

……别急着先入为主,这片虽然说不上多好,但绝对不算烂,它的品质要比其他的国产恐怖片好上不少。

电影的故事设定在2015年,

主办红衣男孩案的警察老鬼,6年前把案子定性为意外死亡。但老鬼自己坚持认为此案件不是意外,而是他杀,深陷自责的他选择离开警队。

离开警队的老鬼开了家理发店。

一天,他正在为客人刮脸,

被电视里一条新闻吸引:镇上又出现了一起作案手法相同的案子。

老鬼立刻对这个案子感兴趣起来,想要旧案新案一起破。

于是他去找以前在警察局时的徒弟。

他们先寻访了曾在案发地拍视频的网络主播,和她的弟弟,

女主播已经被吓得精神失常

正要追查到女主播的男友时,却发现人已经被害。

接着老鬼晚上独自来到案发现场勘察,

却被人袭击,醒来时已经在医院躺着。

老鬼当然不会善罢甘休,和徒弟一起继续调查,从铁匠那里打听秤砣的事,得知了一个叫纸人甘的神秘人物。

他们给纸人甘看了凶案现场的照片,得到的是一套玄乎的说辞。

这个纸人甘是不是有点眼熟?没错,就是《驴得水》中扮演教育部特派员的韩彦博。

另外,片中的警察老鬼也有点像廖凡……(当然,并不是廖凡,演员叫齐志)

廖凡

从纸人甘那里无功而返的老鬼,为了获得更多的线索,决定转而向6年前红衣男孩的周围的人了解情况。

于是相继走访了他的同学、老师……

最后的结局自然是案情水落石出,杀人凶手不是鬼怪,不是邪术,而是人。

不剧透凶手是谁了,只能告诉你,是已出场人物中的一个。

虽然这部电影依然无法摆脱“国产鬼片没有鬼”的限制,而且破案的过程也比较简单,但它相比以往的国产恐怖片还是有不少进步,制作更精。

场景、摄影都能看出制作上的用心

最后我们回到真实案件中,揭开红衣男孩死亡之谜。

我们先来看看现场的情况:

现场勘验:现场位于死者自家堂屋,屋内床上放有燃过的半截蜡烛、一个打火机、VCD 机(内装圣斗士碟片)、大量圣斗士动画片影碟、学习机及一根铁链等。尸体双手悬吊于阁楼横梁上,检查横梁见有3 处陈旧性绳索摩擦痕迹。尸体南侧70 cm 处倒有一个长板凳,凳腿朝向死者一侧。衣着检验:尸体外穿红裙,内穿黑色女式连体泳衣,在泳衣正面的胸部正中至腹部有多个类圆形蜡烛滴落痕,胸部内有两团黑色绒布折叠而成的假乳。
......

上面这些描述来自法医的勘察,(网上的传言往往有添油加醋的成分,和事实不符),刊载于2010年的《法医学杂志》。

蜡烛、绳缚、悬吊旧痕、女装、假乳……根据这些关键词,相信有人已经看出端倪:

相比灵异传说,事实真相似乎更让人难以接受。

这个所谓的灵异事件,其实是由性窒息导致的意外死亡。

性窒息是性心理和性行为变态者独自在极为隐蔽的场所用某种窒息方式,引起一定程度的缺氧以刺激其性欲, 增强其性快感而进行的一种性行为活动。常由于所用的措施失误或过度,意外地导致窒息性死亡。

这真是:

舞勺*少年死状奇,

绳缚悬吊着红衣。

世人都道鬼作祟,

不知少年老司机。

舞勺:13-15岁的男子。

但在这件事背后,我们应该关注的不是死者的性癖好如何如何,

而是留守儿童这个脆弱的群体。

留守儿童正处于身心发育的关键时期,他们缺少父母在价值观念上的引导,情感上的关注,生活上的保护,极易产生价值观上的偏离,个性、心理发展的异常,以及意外伤害的发生(有数据显示,留守儿童遭受意外伤害的概率比非留守儿童高7.9%)。

“红衣男孩”的父母常年在外打工,留下他一人独自居住,缺乏关爱、性格孤僻的他,就这样在一场意外中,结束了自己的短暂的人生。

去年11月,国务院把留守儿童的定义,由“父母一方外出务工、不满十八周岁”,修改为“父母双方外出务工或一方外出务工另一方无监护能力、不满十六周岁”。

更换了新的统计标准,中国留守儿童的数量从6000多万变为902万。

数字变少了,但留守儿童在成长中遇到的困难并不会减少。

社会对留守儿童的关怀也不应减少。

也许这才是“红衣男孩事件”中,最值得我们思考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