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元12世纪以后,西方对中国的称谓又出现了一个新名词“契丹”。时至今日,俄语对中国的发音仍是契丹。大家可能都会问,乔峰不就因为是契丹人才丢了丐帮帮主之位吗。胡汉不两立,它怎么能代表中国呢?
契丹是鲜卑族后裔,发源于东北的辽河平原上游一带,以渔猎为生。隋唐之前,契丹人领地不过数百里,周围强敌环伺。西北向突厥、回鹘称臣,南面向中原政权俯首。
唐朝末年,契丹出了个牛人耶律阿保机,他统一契丹诸部,建立契丹国。作为中国北方的一个重要王朝,辽国历时210年,疆域十分辽阔,东至日本海沿岸,西到外蒙古中部,南到天津海河和山西雁门关一带。
耶律阿保机建国时用族名“契丹”做国号,不过后来太宗耶律德光将国号改为辽,圣宗耶律隆绪主又把国号改回契丹。到了道宗耶律洪基时国号又变为辽。
国号虽然变来变去,但使用时间最长的还是契丹。即使以辽为国号时,契丹作为族名也一直被沿用,而且契丹人后来还泛指契丹国统治下的其他民族。
看过金庸小说或是听过单田芳老师的《杨家将》的,想必对契丹兵力、国力之强盛都有所了解。契丹国运强盛持久,对中国造成了深远的影响,史料上就说“辽威信万里,至今西人之以陆路通于吾国者,犹称语曰契丹”。
实际上,西方,尤其是东欧地区称中国为契丹,并不是错把契丹人的契丹国当作汉人的中国,而是契丹人有意“冒充”中国。
契丹人在帝国创立初期,整天东征西讨没时间学习文化知识。即使后来辽国占领了幽州、蓟州一带后,辽国上下接触汉文化的机会增加了,但他们对冒充中国还不是特别感冒。
管仲有句话叫“仓禀实而知礼节”,不爱学习还是因为穷。到了圣宗时代,契丹国力达到顶峰,尤其是澶渊之盟签订后,南北双方实现和好,契丹人的汉化进程就开启了加速模式。
中华文明中的正统观念对辽朝统治者有着强大的吸引力,因为他们发现只要正统观念深入人心,他们耶律家的江山就可以千秋万代。
到了兴宗、道宗两朝时,契丹人还刻意淡化“华夷之辩”,自认契丹文化就是中华文化的继承和发展。他们还称宋朝为南朝,俨然一副兄弟俩闹分家的节奏。在与西夏和高丽等国的来往之中,契丹均以中华正统自居。
辽朝末年,契丹政权在风雨飘摇之际,天祚帝和北辽、西辽的统治者还打起了正统官司。他们无不以辽朝合法继承人自居,并以此作为建立政权的依据。由此可见,作为中华文明中最重要的正统观念已经深深根植于契丹人心中。
契丹人的汉化是实实在在的,契丹人对外以中国自居也并非浪得虚名。只不过他们传播中华文明、传播汉文化的前提是对中国进行了长达两百年的压榨与统治。
世界很多古老的文明都遭遇过野蛮民族的入侵和统治,虽然在武力上无法取得胜利,但却可以用文化的力量曲线救国。打不过你,就把你变成自己人,说起来有点自豪,但也是打不过人的无奈之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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