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分低能”在社会中, 经常用于评价一些大学生成绩非常好,进入社会却“没有能力”。具体的说,是他们在完成任务时没有表现出应有的素质和行为,即完成任务时的素质和他们在学校轻松获得高分的素质相比差距较大。
所谓差距,必然是先有期望而后才有同现实的比较。那么带着这种视角来探讨高分毕业生,尤其是名校的高分毕业生,他们自身带有的那份应然性优越就不言而喻了,公众对他们的期望往往也是如此,这个并不需要多少证据来证明,就好比瘦死的骆驼在常理之下都比马大,这点道理,并不难懂。

那么同现实比较之后,是否就真如公众所说的“高分低能”呢?这个答案是否合理,并不是我关注的内容――这种话题过于宏大同时又过于主观,不可能有一个超然的立场来判断:公众认同的毕业生“高分低能”很显然有两种不同的分类,名校与非名校。实际上,这两种分类中又存在几种完全不同的可能,抛开时间上的影响,就存在名校的高分毕业生可能或不可能“低能”;非名校的高分毕业生可能或不可能“低能”。这都是有其客观依据的。
但是,除开客观事实,我更感兴趣的是另一个问题――在公共领域的讨论中,一种言论虽然是各抒己见,但它能够让我们看到问题。前文已经提到,不管名校还是非名校的高分毕业生,这个优秀的群体都可能存在“低能”,为什么会较为普遍存在这种情况,显然是无法从微观角度来解释的;这种非个例的情况,应当是源自这群人成长环境中某些相似相通的结构――通俗一点说, “这是体制的问题。”

一个典型的高校毕业生的成长轨迹,应当是进入高校本科,学习到研究生毕业再投入工作岗位。实际上,不管是名校还是非名校,一个刚刚离开学校进入工作岗位的年轻人,都会有一些对身份、环境转变的不适应感,这份不适应感很大程度上来自于学校与社会在评价体系、晋升渠道上的差异:简单的说,社会遵守的是市场规则,而学校则保留了大量的非市场化因素,这在一定程度也说明了学校培养人才的方式和市场经济对人才的要求有所脱节。
在教育或者说高校内部,成绩是一个相当不错的评比标准――有客观测量手段(成绩)和统一标准(GPA),对于一名高校毕业生来说,在这种规则下生活了少则4年,多则10年。他们已经习惯了这种规则,即使没有将该规则视为金科玉律,也是有一定思维惯性的 。而“高分低能”准确的说,是在两个完全不同的评价系统中的结果,甚至可以说“高分”和“低能”。在学校,学的更多是“如何在有限时间内解决一个问题”,而在社会则是“如何在有限时间内解决好一个问题”。两个领域对人的要求完全不一样,社会对人的要求更加多元,问题往往带有不可预测性,因此高分毕业生也很难一下子应变如此多的要求,而市场中也往往呈现出排斥异己的现象,实则是一种规则下的人很难适应另一种规则。理解了这一点便不难理解教育框架下的人在教育系统内可以吃得消,在其他领域表现得往往比较吃力;除开学校教育,社会上技能培训机构市场广大。

“高分低能”现象固然存在,也有其深层次原因。其实就我个人经验而言,“高分低能”并没有那么普遍,大部分都是媒体在炒作。或者更为客观的说,高分对应的是高能。“高分低能”相比“高分高能”更容易被证伪。实际上,大部分人心中都默认高分者进入了名校,不论是通过高考还是其他方式,能够进入名校的一定是同龄人中的翘楚。而名校的高分生,无疑是具有极强的学习能力,仅这一点,就足以让他们能够适应多元的挑战,碾压大部分同龄人。而另一个事实,媒体往往在报道了“高分低能”的例子后,却鲜有提及他们的结果。实际上,很少有进入名校的高分生仅仅有高分数,他们往往多才多艺,学习能力和求知欲极强。哦对~恰好还比我们帅,比我们漂亮。如果不信,你可以问问身边的人,看看事实是否如此。因此,高分,对应的往往是“高能”。“高分低能”者有,但它不是真理。
实际生活中不乏这样的人:别人高分则说别人“低能”,学校越好,这种论调越强烈。这其实和精神胜利法的阿Q没有什么区别,逃避现实,只求心理安慰。别人告诉你这种例子很多,你却不知道这是另一种形式的心灵鸡汤,然而更可悲的是对此深信不疑。直到有一天你看到越是成绩好的人,在各方面也越是优秀,你恍然大悟。
高分者,少低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