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对比侯亮平的大公无私、廉洁奉公而言,祁同伟给我们看到的便是他的厚脸皮,他的无耻,他的为了一己私利的不择手段。但我觉得我们忽视了一些东西,究竟是什么造成了这两人之间这么明显的差距?

其实这个悲剧的关键就在于祁同伟的出身。他贫困的出身带给了他“局限的格局”和“对权贵阶层的仇恨”。

贫困的出身让祁同伟跟那个赵德汉一样,充满了不安全感;所以不断追求权力与金钱,唯有这两样东西才能到给他一定的安心。贫困的出身让祁同伟充满了自卑,所以对权贵阶层是既爱又恨。为了摆脱这种不安全感和自卑,他不得不去追求权力,喝下权力的毒药。

理解了这两点,我们就能明白祁同伟缘何对于“副省级”耿耿于怀,为何在赵立春面前哭坟,为何在一向不喜欢的陈岩石那里打扫院子。贫困的出身,让赵德汉对于金钱病态渴望;贫困的出身,让祁同伟对于权力执迷不悟。

说又说回来,一个寒门出身、没有任何背景的人能在这么年轻的时候就成为公安厅长,被政法委书记钦定为接班人,这已经是非常难做到的事情了。一方面是他的厚脸皮与政治投机,但另一方面也体现了祁同伟本身就是很有能力的一个人。

但也正是他太渴望权力了,太急切了,所以做出了很多很愚蠢的事情。他给陈岩石打扫院子,太刻意;而且刚好被沙瑞金书记抓个正着。他的钻营,太过刻意,用力太猛。

此刻的他就像是个跳梁小丑,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行为的可笑性。

其实他这样的行为也是有原因的,因为他的自尊太低,太脆弱,太敏感。虽然身居厅长职位,但其实他还是一直把自己当做穷人家的孩子,所以他喜欢读《天局》,追求“胜天半子”,所以他卯足了劲为他那些穷亲戚办事,这样才能弥补他那残缺的自尊心。

一个人最悲哀的事情便是被自己的阶层所限制,没有开阔的大局观,没有大视野。祁同伟的悲剧便是囿于阶层。

我也曾思索我们该如何超越自身阶层的局限性。我发现,很难做到。我们唯一能够做到的便是不断去修炼自己的内心,强大自己的内心,追求更高的品质,做一个完完整整具有完全人格的人。

如果我们能够拥有完整的人格,那么我想,无论身处什么位置,我们或许都能够保留一些我们的“初心”,我们的“人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