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小旭子

这些天断断续续在看《人民的名义》,一堆男人戏里,除了几个官太太和女检察员,戏份较多的就是山水集团的女老总高小琴了。

虽然汉东省群众传言这位美女老总是高育良书记的侄女,但其实高小琴并非有什么高贵的出身,用她私下里和公安厅长祁同伟聊天时的话说,“我的每一分都是自己挣来的”。十几年的时间,她一个女人建成一个百亿的商业集团,自然不是一般女人。

虽然算白手起家,但是高小琴的发家史里与权力有着解不开的关系。她曾和书记高育良关系暧昧,是公安厅长祁同伟的地下情人,她的山水庄园又是达官贵人经常出入的场所,她的集团有前省委书记的儿子的干股,她能有今天,绝对和这些有权有势的男人分不开。

但是,只有脸蛋漂亮,是绝对难以游刃有余地周旋在这些达官显贵之间的。男人比女人更现实,胸大无脑的,玩一玩睡一睡就好了;而高小琴则是有本事利用这些男人为她牵线搭桥,找资源、拉靠山,这就绝对不止是脸蛋漂亮了。

1 见多识广 谈吐不凡

公安厅长祁同伟要约老同学侯亮平吃饭,让高小琴去接。这顿饭既是联络感情,也是试探虚实,毕竟侯亮平调来做反贪局长,而祁同伟和高小琴一起干了不少足以立案的事。

吃饭前三个人坐着闲聊,高小琴就先表达了自己对这位新来的反贪局长的景仰:“其实在我心里啊,更敬佩检察官一些。”

对人示好,这不难,但是高小琴表达得很高明,一方面表示对侯亮平的尊敬,另一方面也给祁同伟留了面子,说“这不是新人换旧人”,而是“职业使然”,是警察和检察官这两种不同的职业所导致的。这就把问题转移到客观现实,而非我高小琴的主观喜好,而且接下来一番对检察官工作的论述,既展示了对政府官员工作的了解,又显得自己的景仰是有根据的、不是刻意说出来讨好人的。

接着高小琴又谈到了美国的一位检查官——斯塔尔,是他揭发总统克林顿的丑闻,让一国总统在电视里当着全国民众的面,像小孩子一样哭泣。这个话题肯定是她之前用心准备的,与检察官打交道,自然要准备相关的话题。

2 不完全顺从男人 适时不按常理出牌

当她故意让侯亮平猜猜自己对斯塔尔的看法时,侯亮平以为她像一般的交际花,话题聊聊就结束了,于是随口说:“你很佩服斯塔尔?”高小琴却冷不丁抛出一个侯亮平没想到的答案:“我恨他,因为他太咄咄逼人了。”

这是在警告侯亮平:你这个检察官,来了这,要是太咄咄逼人,我可不是好欺负的。

话要再这么说下去,就僵了。高小琴顺势来了个转折,讲自己之所以同情克林顿,是自己小时候也常被老师骂哭,拿出了女人的撒娇手段,缓和话题。她就像一条美女蛇,可以马上露出獠牙,也可以马上变成如花笑脸。

成功的男人,哄着他的女人太多了,一味讨好并不能给他们留下深刻印象。但是要不按常理出牌,可不是容易的,现实生活不是霸道总裁文里写的,向总裁泼一杯咖啡总裁就觉得“卧槽这女人居然敢反抗我”于是就爱上你了。现实生活里你要真惹毛了总裁就等着卷铺盖滚蛋吧。如何在讨好和不按常理出牌之间把握好平衡,绝对是一门高深的学问。

3 用女人的温柔示威

侯亮平这次来省里,是带着案子,要来查人的。高小琴接着克林顿的例子试探他:“你这次是想把谁弄哭呢?”

侯亮平也不是省油的灯,他先是说“谁也不想弄哭”,接着又说“万一搞到你高总头上,你也不会哭吧”,暗示万一真的与高小琴的山水集团有牵连,他也不会手下留情。

对方已经告诉你:如果你涉案,我绝不会手下留情。你该怎么回答?求他高抬贵手?不可能,也显得自己没骨气。跟他翻脸?这不是明摆着告诉人家你有问题吗?唯唯诺诺?太没有气魄了。

高小琴拿出女人的妩媚,说:“我当然会哭了!而且还会嚎啕大哭!而且还会拉着你们二位陪着我一起哭!”表面上是女人的示弱,实际在说:我要是有什么问题,你也得给我垫背!既没破坏和谐的表面气氛,又在暗中龇牙示威。

4 适时装傻 缓和气氛

男人和男人的较量,有时候谁也不愿意低头,给对方一个台阶下。这时候就需要女人出面,用温柔的力量,让局面能进行下去。为什么古代官员喝酒需要狎妓?为什么现代商人谈生意吃饭要找交际花作陪?还真以为只是好色啊?

祁同伟是贫寒子弟,个人对升官上位有极大的执着,因此崇拜英雄主义,说着说着,居然说出了“几千年了,谁知道老百姓在什么地方”的话。这是一个共产党员,一个厅级干部能说的话吗?祁同伟这是一时感情激动,失言了。

高小琴意识到祁同伟失言了,却不好直接反驳他。她得给他留面子。

侯亮平是个不想打哈哈的刺头,顶了祁同伟:“我不就是老百姓吗?我不就在这吗?”

这话让祁同伟怎么接?说是,那就是打自己嘴巴;说不是,侯亮平肯定不答应。

这时站在一边的高小琴眼睛一转,做出一个天真烂漫的笑脸:“我也是!我也是老百姓!祁厅长,您不也是老百姓吗?”

这样一打哈哈,给了祁同伟一个台阶下,也给了侯亮平面子。因为她是女人,这个角色,可以说,只有她做最合适。

5 研究男人的喜好 态度不卑也不亢

在饭局上,高小琴唱的京剧《智取威虎山》赢得了满堂喝彩,事后侯亮平和同事陆亦可交谈,陆亦可表示以高小琴的年龄,又不是科班出身,怎么会唱京剧这么好呢?

一想就会明白,上一辈的人大多喜欢京剧,而这些人真是位高权重的人。高小琴一定是为了投其所好,刻意练习过京剧。

这一点虽然值得佩服,但更令侯亮平觉得高小琴不一般的,是她“不卑也不亢”的态度。太卑,对方觉得你没骨气瞧不起你;太亢,对方觉得你没情商大傻逼,或者直接惹毛对方把你干掉。她日常多和位高权重、有财力有背景的男人接触,能做到不卑不亢,是多么不容易。

如果是你,给你十分钟和王思聪说话的机会,你能调侃他让他对你产生兴趣又不惹毛他、还能觉得你不是为了钱跪舔他吗?

还记不记得甘比初识大刘时,大刘吼她:你干嘛拍我这么近!?

甘比回答:你怕我拍到你脸上的大颗痣啊!

不卑不亢,还有趣,比脸美胸大,难多了。

6 共同志趣 灵魂交流

我们常挂在嘴边的soulmate(灵魂伴侣),啥叫soulmate? 一起去看个大海、一起读一首诗、一起被一部电影感动流泪就是soulmate了?太幼稚。

公安厅长祁同伟,从小出身贫寒,仕途坎坷,被迫下跪娶了老领导的女儿才得到重用,一生都在追求突破自身的阶层和对权势阶层的报复。

这种情结自古就有。唐朝兴起科举制度时,靠考试登上天子堂的布衣子弟,就和靠祖上荫庇为官的世家子弟,水火不容。一个看不惯对方靠老子,一个瞧不起对方出身低微。

高小琴和祁同伟,没有高贵的出身,没有显赫的背景,没有有权有势的老子,想要的一切,只能靠自己。祁同伟的妻子梁璐是高干子弟,习惯了要什么有什么,看不懂祁同伟对命运的愤恨和上进的执着。

祁同伟爱看的一本书,叫《胜天半子》,主人公以自己的性命做赌注,和神仙下棋,结果赢了神仙半个子。胜天半子,这是对命运多么大的不甘心!这是对反击逆袭多么大的拼搏!这一切,高小琴都懂。这是他们两人能够惺惺相惜的最大基础。

有时候,一个人能否理解另一个人,真的因为,出身相同。就像祁同伟恨恨地问:“我不懂,我怎么总是要向梁璐道歉?我好像有几辈子欠了她的!”而劝他的吴老师说:

“谁让她生得好呢。她的哥哥、弟弟,现在都不是等闲之辈。”

谁让那些人生得好呢。你连窝窝头都吃不饱,他问你:“怎么不吃蛋糕?”这样的差距,要怎么理解、怎么灵魂沟通?

说了这么多,应该有人跳出来说了:这样的女人只晓得讨好男人,真绿茶婊!女人应该独立!

好呀,要独立,要挣钱,钱从哪里来?给别人打工还要看老板脸色,更何况白手起家做生意的高小琴?你以为你是两弹元勋呢?世界没了你地球不转呢?为了独立而挣的钱,哪一分不是从金主那得来的?只是具体金主的不同罢了。要从金主那拿更多的钱,可不得搞好关系、让人家对你有个好印象吗?

这样的女人,有手腕,有头脑,最重要的是还懂得女人该柔软时的柔软。她们也更容易成为成功男人的红颜知己,可以谈谈事业,可以把酒言欢,可以在不如意时相倾诉,可以在得胜时共喜悦,而不只是陪着逛商场买买买。

脸美胸大腿长的,是小蜜;要做红颜知己,没点头脑和经历,还真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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