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掳到金国的徽钦二帝慑于金国统治者的淫威,毫无气节可言,逞论顾及其子女。面对大批宫廷、宗室妇女,甚至自己的皇后被金国贵族侮辱、强暴,他们已经完全麻木,充耳不闻、视而不见了。

金国皇帝吴乞买给两位宋朝皇帝封侯,徽宗被封为“昏德公”,钦宗为“重昏侯”。

天会六年,宋徽宗宋钦宗被发配韩州(治所今柳河县,即今辽宁省昌图县西北八面城东南),金人“给田四十五顷”,令他们“种漪自给”,在金人的严密监督下,过着“每忧糊口之难”、缺衣少食的生活。

天会八年六月,宋徽宗宋钦宗突然接到了金国皇帝的诏书,金国皇帝“诏以昏德公六女为宗妇”,起因是“赵桓妹凡六人久侍宗子,获宠生男,应予优容,抬为次妇,服此隆恩,惫昭激劝”。按照金人收继婚的习俗,此六人中应有后来被金世宗封为次妃的赵赛月、赵金姑两位公主。困境中的宋徽宗宋钦宗似乎看到了一线希望,他们从此谦恭卑辞,打起了与金人攀亲的如意算盘。

其攀亲的主要经过如下:天会八年七月,宋徽宗宋钦宗向金国皇帝呈递第一张谢表,其中他不无馅媚地声称他接到金国皇帝的圣旨,得知自己的六个女儿被召进皇宫后,对金国皇帝于自己的厚爱有无法言表的感激。念及如今年老体衰,发脱齿落,能够“得攀若木之枝,少慰桑榆之景”,确实是金国皇帝的宽宏大量。他一定会“誓坚晚节,力报深仁”,倘若经济上有什么困难的话,还需要金国统治者垂悯,“赖蔑草必济乎窘乏”,帮助他们渡过难关。最后以“臣无任瞻天望圣,激切屏营之至”结束第一次谢表。

由此不难看出,宋徽宗宋钦宗为了改变窘困处境,已经置国难家仇于不顾,完全成为向金国统治者摇尾乞怜的奴才。

宋徽宗宋钦宗的讨好姿态立即得到了金国皇帝的赏识,很快就从这屈辱的婚姻中得到了些微好处。

就在当月,金人下诏将宋徽宗宋钦宗迁居鹊里改路五国城,在今黑龙江依兰县,可以说,此次北迁后的居住地虽然距离金国的都城较近,但距离中原和南宋的都城则更远,而且这样的迁徙丝毫也没有改变他们囚徒的身份和地位。即使对这样毫无意义的迁徙,尽管需要长途跋涉,在途中也屡经波折,宋徽宗宋钦宗还是不失时机地馅媚讨好金国皇帝,甚至歪曲事实地说:“曲照烦言,止从近徙。仍敦姻好,尚赐深怜。大造难酬,抚躬知幸”,表白自己虽然罪孽深重,但经常反省,不敢再有非分之念,天地可以为证。他歌颂金国皇帝“垂丘山之厚德,扩日月之大明”的恩德,为自己仅仅只能通过谢表方式表达感激之情而不能“仰戴龙光”、亲瞻天颜竟然“感孤情而出涕”

金国皇帝下诏解释让他们不断迁移的原因是“比以奸民不靖,假祸汝躬,故令远徙,庶免波累”,即北方抵抗金军的力量不断增强,宋徽宗宋钦宗有被汉人劫持回去的可能。考虑到沿途“舟车行役,未免重劳”,金国皇帝还承诺让沿途官员给予适当照顾,顾及到“从兹网廷远隔,难遂勤光;女妇长违,或劳恋系”,金国皇帝甚至还顾念儿女情长,许诺他们父女、兄妹相见,并对宋徽宗宋钦宗在金国百依百顺的表现提出了表扬:“尔受儿女之余恩,尚安晚节;联采封菲于下体,用沛殊恩。”宋徽宗宋钦宗在迁徙途中还接到金人“嫌绢十端”的恩赐。宋徽宗宋钦宗对此感激涕零。

宋徽宗对金国皇帝令他们父女相见已喜出望外,对金人赏赐的十端嫌绢更觉是雪中送炭,喜悦之情无法言表,“天恩下逮,已失秋气之寒;父子相欢,顿觉春光之暖。速沐丝纶之厚,仍蒙嫌穗之颁。感涕何言,惊惶无地”,对金国皇帝每次在他生活困难时的相助感激涕零,盛赞金国皇帝“唐仁及物,舜孝临人”。对近在咫尺却不能渴见金国皇帝发出“天阶咫尺,无缘一望于清光;短艇飘,自此回瞻于魏网”的遗憾。此时此刻,这位锦衣玉食、杀伐决断的昏君已经体会到了平民百姓“无衣无褐,何以卒岁”的艰难。此次相见后,宋钦宗也上表称谢:“此盖伏遇皇帝陛下仁恕及下,劳谦损己。虽天地有无私之覆载,而父母有至诚之爱怜。念报德之何时,怀此心而未已。 他们已经心甘情愿地做金国的阶下囚了。

金国统治者不时对宋徽宗宋钦宗施舍小恩小惠。天会九年(绍兴元年)六月壬辰,因为宋钦宗的妹妹们为金人生下了传宗接代的继承人,他们再次得到了金人的赏赐。本来金国统治者准备赏赐宋徽宗宋钦宗“白金各十锭”,由于他们一再推辞,金人善心大发,“并赐时衣各两袭”。宋钦宗立即上谢表表达感恩之情,赞美金国皇帝的所作所为乃尧舜之举,他们能得到赏赐是因为金国皇帝的“烛照无遗,海涵有量”。

当时,金国和南宋交战正酣,金人得到徽宗的谢表如获至宝, 为了瓦解宋人抗击的斗志,金人把这些谢表印刷成册,在宋金边境的榷场出售,传播四方。

南宋皇帝赵构,在看到谢表之后,立即命令史官禁止将此段不光彩的事件记入史书。因为和金帝攀上了亲戚,两国暂时休战,新皇帝当然不会忘记及时行乐,“西湖歌舞几时休,只把杭京当汴京。”

最终,两位北宋末代皇帝没有等来迎请他们的军队,也没有脱离金人的囚牢,在失望和绝望当中,先后结束了他们的生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