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桌没有姑娘的饭局,还能叫吃饭吗?”每次看到这种类似文章,我都要笑岔气。去年五岳散人的酒后撒泼已经把帝都三流文人的脸丢尽了,不过五岳大叔虽然显得急赤白咧,好歹算是坦白,《GQ》这位仁兄还要在一坨屎上勾点花,当年贾平凹《废都》笔下那种庄之蝶式的文人YY重现,问题是,贾平凹写废都时是90年代初,文人崇拜好歹还有余热,今天是什么时代,真是迷之自信啊。
李方叔也不避讳,直接开骂:“热衷这种饭局的人,拿肉麻当有趣,拿无耻当机智,中年男人的猥琐啊”。李方老师还在京城混呢,有些话还是说得不够狠,让我来替他说了吧,中年撸瑟才热衷这种饭局,才在这种饭局泡妞吧。
泡妞没什么错,中年男人也并非不能泡妞,泡妞又不是革命,当然要请客吃饭,关键是怎么吃、怎么泡。20岁出头的工厂小弟约同样嫩得出水的厂妹吃大排档、路边摊,几块钱的奶茶,几十块钱的钟点房,我看比那些帝都炮局清爽多了。90后、00后交朋友的局海了去了,唱歌、喝酒、吃饭、桌游,哪个局也都可能凑出几对儿,可是人家不管什么局,还是先看聊得投机不投机,对眼不对眼,你文艺我也文艺,咱俩凑一对,你做淘宝,我做网红,咱俩也可以交交心,肆无忌惮,信马由缰,爱谁谁,喜欢就喜欢,不喜欢就拉倒。这个年代的姑娘,您让人家“能开玩笑、接得住话,有人把天聊死了她也能海底捞月,勇于自嘲,说话滴水不漏,该喝酒喝酒,该聊天聊天,笑声恰到好处,口齿伶俐、八面玲珑”,老兄,您确定你点的姑娘不是职业干这个的吗?
两性相吸,无非是靠三样,颜值、才华、权力。且不说当下女权崛起,谁泡谁已经很难说,就说男泡女,越靠颜值、才华,纯粹度才越高,越靠权力越是low,况且就算靠权力,也分档次。五年前,副部级大笔杆子、著名马列专家衣俊卿局长的泡妞情事轰动京华,他的博士后情妇常女士发挥专业特长,一部12万字的《一朝忽觉京梦醒,半世浮沉雨打萍》记录下跟衣局长的全部勾搭过程,包括17次“生命大和谐”的详细记录。可您去翻翻那记录,人家衣老师除了前列腺不太好之外,除了泡了人家还拿了钱这点小知识分子习气外,泡常博士的过程还算是矜持,吃相不算难看,甚至勾搭三要素里,除了权力因素,仍有相当部分跟才华、颜值有关。
熊太行的评论说:“一个男人如果到中年还有上进心,就该和这样的饭局保持距离”。这话还不够刻薄,一个中年男人,如果他热衷于这样的饭局,半个身子已经埋到土里了,尤其是他的下半身。参加这类饭局的男人,对自己的颜值、才华甚至权力都已经毫无信心,他只能动用最心机的招数,那就是一群朋党勾肩搭背,互相吹捧,利用信息不对称,利用一些姑娘爱慕虚荣没有见过世面的弱点,抠到一个是一个,抠不到,就像《GQ》那篇文章里说的:“望着姑娘离席的摇曳背影,大佬怅然若失,沉吟良久,缓缓在唇间吐出两个字:我操”。是的,您就只能YY吧。
关于男女关系,世界上最公平的事情就是两种,爱情和性交易。爱情的彼此付出和回报需均衡,交易更是要公平。打着爱情的幌子,实际是想吃免费午餐,既要人家的身子还要人家的心,甚至还要人家物质上倒贴,好事儿都被您占了?所以世间最丑恶的地方并非2013年前的东莞,而是这种中年饭局,交易被掩盖在各种名目之下,有时候还打着业务交流、畅聊事业前途的大旗,最可怕的就是那种所谓文化人的老炮局。按我的经验,如果遇到饭局上遇到有人吟诵诗歌、写字作赋的,无论男女,有多远躲多远。倘若这饭局上真有一些人是必须得去巴结的,无论是什么交易,筹码和价格打听好,明码标价,以一换一,千万别赔了夫人又折兵。
我工作以来参加过很多类似饭局。年轻时候,职场里资历浅,有些饭局不得不去,但越近中年,恰恰应该离它越来越远。这类活在面儿上的各自都藏着掖着的饭局,多数是自哀自怜、自吹自擂以及陈腐酸臭、闭塞封闭的小心机,没有任何实际意义,它不能带来真正的资源,不能结交真正的朋友,也不能对自己面临的困境有任何实际意义的纾解,甚至还会消磨你的斗志和时间,让你最终也加入撸瑟的阵营。一个人的奋斗创造,从来都是孤独战役,没有人能在这种饭局里真正突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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