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所周知,古代汉语以单音词为主,现代汉语则以复音词(主要是双音节词)为主,这是古今汉语在词汇上的主要区别之一。古代汉语字词不分,较之单音词,双音节词的数量确实少着很多。古代汉语特别是文言文一向以简洁凝练为特点,即使是白话较之现代汉语,也仍显简练。字词不分更增大了汉字的使用范畴和使用强度。从我国古代文献中可以看到,双音节词从少量存在,逐渐发展演变的一个过程。上古汉语中单音词占优势,而以双音节为代表的复音词也少量存在的状况十分显著;至中古汉语时期,文章中仍多为单音词,但也出现了双音化的表现,也就是不太稳定的双音节词,在双音化的词面前,词组和双音节词的界限在这一时期并不是很清楚的;到近古汉语阶段,特别是市民文学和白话小说盛行之后,文献中出现了大量固定的双音节词,有些至今还相沿习用,而也有一些看似现代汉语的双音节词,其实在这一时期并不是以现代汉语中的词义或语法功能而存在和应用的。但不可否认的是,双音节词在整个古代汉语的进程中是不断发展壮大,由少变多的。古代汉语的双音节词以联绵词、重言词、附音词、复合词等最为常见。
一、双音节的联绵词
“连绵字在古代汉语词汇中占有很重要的地位。连绵字的运用,往往能使文学作品具有独特的风格。”在《诗经》和《楚辞》中多用联绵词来描绘事物,使得诗歌不论是在声韵、色彩或是形象上都取得夺目的艺术成就。比如“蹇产”,“崎岖”、“踟蹰”、“蟋蟀”、“婆娑”、“崔嵬”、“逍遥”、“缱绻“、“荒唐”都属于这类词。
(一)双声的联绵词
双声的联绵词两个音节的声母相同。如宋代张世南《游宦纪闻》第九卷:“而哀予颠沛流离万里,保有之难也,而共振显之。”其中的“流离”则是一个双声的联绵词,表示离散,流落,属于偏动词性的状态形容词。再如《庄子·养生主》:“提刀而立,为之四顾,为之踌躇满志。”其中的“踌躇”一词是指从容自得的样子,也是一个双声的联绵词,属于状态形容词。而“满”是满足之义,为动词;“志”则指心意,为名词。
(二)叠韵的联绵词
联绵词的两个音节的韵相同,属于叠韵,此处的韵不同于韵部,韵头不同也算叠韵。例如魏兰《〈浙案纪略〉原序》:“当其临事之时,从容不迫,颜色不变,尤非庸常辈所能及。”其中的“从容”是一个叠韵的联绵词,指的是不慌不忙,镇静的样子。再如《庄子·秋水》:“于是焉,河伯始旋其面目,望洋向若而叹。”其中的“望洋”一词最容易被人误解为望着海洋,其实它是一个叠韵的联绵词,又作“望阳”、“茫洋”或“望羊”,是指仰视的样子,仰望着海神而兴叹。再如“伶仃”也可作“零丁”,亦是一个叠韵的联绵词。它出自晋代李密的《陈情表》:“臣少多病,九岁不行。零丁孤苦,至于成立。”
(三)双声叠韵的联绵词
双声叠韵的联绵词可综合双声和叠韵的特点,即是两个音节声母相同,韵也相同的一种联绵词。例如“辗转反侧”出自《诗经·周南·关雎》:“悠哉悠哉,辗转反侧。”其中的“辗转”亦是一个双声叠韵的联绵词,指翻来覆去。再如《东都赋》:“莫不优游自得,玉润而金声。”其中的“优游”是最明显的双声叠韵的联绵词。
(四)非双声叠韵的联绵词
古代有些双声或叠韵的联绵词,现在念起来却不是双声,也不是叠韵,这就和汉语的语音系统有关。古代汉语的语音系统与现代的还完全相同,有些字的读音存在着古今差异。例如,“扶摇直上”形容地位、名声、价值等迅速往上升。它出自《庄子·逍遥游》:“抟扶摇而上者九万里。”其中的“扶摇”即为非双声叠韵的联绵词,指的是急剧盘旋而上的暴风,属于名词。又如西汉司马迁《史记·蒙恬列传》:“以其君为不明,以是籍于诸侯。”唐代司马贞索隐:“言其恶声狼藉,布于诸国。”其中的“狼藉”是形容乱七八糟,杂乱不堪,不可收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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