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年前,一句国家需要有创新精神的人才,她从普林斯顿回到清华。
期间,她仅用6个月就破解了困扰生物学50年的难题,获得2016-2017年度“影响世界华人大奖”。
颜宁获“影响世界华人大奖”
十年后,普林斯顿邀请她担任分子生物学系“雪莉·蒂尔曼终身讲席教授”,雪莉·蒂尔曼是世界著名的分子生物学家,也是普林斯顿史上首位女校长。
可想而知,当中的分量有多重。几经纠结,她终于作出了接受聘请远赴美国的决定。
一石激起千层浪,大家都纷纷议论,为什么她要离开清华到国外执教?
有人说,年纪轻轻就得到世界顶级名校的青睐,是中国科学界的荣耀。
有人说,这是人才的流失,她是被科技体制内的官僚主义和潜规则气走的。
她,是颜宁,很多媒体眼中的“女神级教授”。
无论她为什么走,她所取得的成就都让人叹为观止。
颜宁是个山东女孩,自小就是个疯丫头,6岁前一直生活在莱芜乡间,上树下河,没一刻能安静下来。
后来,她跟着父母搬到了北京,成了那个学习名列前茅的“别人家的孩子”。
小时候的颜宁,还是个十足的好奇宝宝。
看着天上的星空,就在想星空外浩瀚的宇宙是什么样子的;初中上生物课,学了一个叫“细胞”的概念,就又好奇细胞是长什么样的。
看《西游记》里的孙悟空会七十二变,她又脑洞大开,如果能像孙悟空那样缩到分子大小,进入细胞,会看到一个什么样的世界?
她就这样带着满满的好奇,考入了清华。
本来父母想让她学医,但她害怕解剖小动物,于是选择了相近的生物科学与技术专业。
她是这么说服父母的:“21世纪是生命科学时代,而且生物学跟医学也很接近,以后我的研究成果没准能为医学界提供帮助呢。”(她的预言还真准呐~)
大三那年,颜宁被选入饶子和教授的分子生物物理与结构生物学实验室。
整天在试验台上跟烧杯试管显微镜打交道,等待着未知的实验结果,别人觉得枯燥的很,她却玩得不亦乐乎,从此爱上了待在实验室里搞科研。
为此,颜宁还拒绝了世界领先的生物制药公司诺和诺德的offer,她说:“我了解自己,我喜欢做实验时的专注,但肯定受不了公司里朝九晚五的生活。因为我喜欢自由的人生。”
有一天,当时的普林斯顿教授施一公到清华演讲。
颜宁错过了讲座,却因此跟施一公和普林斯顿结缘,成了该校的首批中国学生。
在施一公的指导下,她进入了肿瘤发生和细胞凋亡的分子控制机制研究领域,用四五年时间拿到了博士学位。
颜宁博士毕业后,施一公的实验室开始研究一个高难度的课题——膜蛋白。
膜蛋白相当于细胞上的一扇门,要了解内里的细胞,必先将门的结构摸透。
研究膜蛋白,难就难在它很容易发生变化,要得到高质量的晶体,需要经过无数次实验得到非常严谨精准的数据,方能做出它的结构。
可颜宁仅用一年时间,就带着团队研制出了第一个膜蛋白结构。
后来,她还拿到了普林斯顿的博士后。
有了响当当的科研成果,留在条件更好的美利坚似乎成了理所当然。
不过,母校系主任的一句话,却让颜宁选择了回国:“要是你能回来任教就好了,现在咱们国家急需你这样有想法有创新的年轻人。”
那一年,30岁不到的颜宁,成了清华最年轻的教授和博导。
后来历经一些波折,教授前又加了个“副”字,但她并不觉得委屈。
“我回国是为了做研究的,又不是争职位,我只想用自己的研究成果说话。”
回到清华,颜宁亲自组建实验室,一切都要从零开始。
装试验台、订购仪器试剂、手把手的教学生做实验,龟速的进展、磕磕碰碰的过程,逼得急性子的她都快疯了。
但半年以后,一切都步入了正轨。
在实验室里,颜宁对学生要求非常严格。不准玩电脑、不准玩手机、不准吃东西,眼里只可以有实验、实验、实验!
诚然,严谨、专注是科学家应有的态度,否则,哪怕是错了一个溶液浓度,整个实验都要推翻重做。
葡萄糖,这种人体生命所需能量的主要来源,是怎么进入细胞的?
半个世纪以来,美国、日本、德国、英国等世界顶尖的科学家一直都在苦苦专研这个难题,而颜宁,也在带着她的团队跟葡萄糖“死磕”。
70后的导师、80后的博士后、90后的博士研究生,颜宁这支完全“本土化”的年轻团队,因为好奇,因为热爱,日日夜夜在实验室里奋战。
想象下,每天在恒温4度的“冰箱”实验室里做12个小时的高强度实验,是什么感受?
颜宁和她的学生,就这样坚持了两年多,做了几百次实验,解开了葡萄糖转运蛋白的奥秘。
葡萄糖转运蛋白是什么?用颜宁的话说,它就像商场里的旋转门,一闭一开,葡萄糖只有通过它才能穿过细胞膜,进入细胞,为我们提供能量。
颜宁和她的学生要做的,就是制出葡萄糖转运蛋白的晶体,再将不同构像的分子照片连接在一起。
但葡萄糖转运蛋白的高度动态,让无数科学家都失败了。
于是,颜宁做实验的时候,变换了角度。
要拍下它结晶的状态,就要想办法让它变慢。要让它变得慢一些,只能在低温下。
颜宁带着学生,经过两年多的研究,半年多的攻关,终于有了突破。
2014年1月12日,他们终于在一种结晶条件下做出了几颗很小的晶体。
实验室24小时不间的断实验开始了。
1月15日,疲劳至极的博士后东哥发现了一颗非常满意的晶体。
1月17日,上海同步辐射中心的数据证明,不仅是那颗满意的晶体,他们后来准备的很多晶体里都能收集到完整的数据。“哇!”在场的所有同学都在欢呼——他们成功了!
于是,颜宁带着团队将收集到的数据进行结构解析,将研究成果投给《自然》杂志。
他们揭开葡萄糖转运蛋白GLUT1神秘面纱的论文一发表,就轰动了世界科学界,它的发现为人类了解、治疗癌症和糖尿病带来了新的突破。
美国科学院院士、加州大学洛杉矶分校教授罗纳德?魁百克说:“颜宁是第一个获得了GLUT1晶体结构的科学家,从某种程度上说,她战胜了过去50年从事其研究的所有科学家。”
“大约有两年多时间,每周四、周五的凌晨一点,我都会自动醒来。”
“再困,我也会爬起来坐到电脑前,看有没有人发表类似的成果,没有就松一口气,还有时间,加把劲儿。”
在离成果只有一步之遥的时刻被人超越的“惊心动魄”,他们不是没有体验过。
因此,颜宁和她的团队,一直都在好奇、热爱和锲而不舍中与时间赛跑,因为科学研究没有第二,只有第一。
醉心于科研探索的颜宁,带着学生远离外界的浮躁,专注课题实验,攻克了不少意义重大的科学难关。
国际蛋白质学会青年科学家奖、塞克勒国际生物物理奖、中国科学之星……荣誉也接踵而来,她却淡然处之,国际大奖并不是她做科研的最大动力,“发现某些自然奥秘,在科学史上留下属于自己的印迹”才是。
在清华独立领导实验室的十年里,颜宁发表了40多篇学术论文,其中13篇发在了《自然》《科学》《细胞》等世界顶级期刊上。她的研究成果还两次入选了《科学》杂志评选的年度科学十大进展。
大量优质的研究成果,让国内外同行佩服不已。
颜宁也一直都坚信:“回国是完全正确的选择。”
但是最近普林斯顿向她抛出橄榄枝,颜宁最终选择了欣然前往。
面对质疑,她说:“我生怕自己在一个环境待久了,故步自封而不自知。换一种环境,是为了给自己一些新的压力,刺激自己获得灵感,希望能在科学上取得新的突破。”
但在各大媒体报道中,还有另外一种声音:是国内学术界的潜规则,让这样的人才不得已出走美国。
《中国青年报》曾经在一篇报道中曝光了科研项目中的各种怪状:咨询组专家塞项目、专家评审组沦为“分钱组”、评审者、申请者、评估者可能是同一人、小钱大审大钱小审……
2010年9月3日出版的顶尖学术期刊《科学》也曾指出过中国科研体制存在的问题:“在中国,为了获得重大项目,一个公开的秘密是‘做好的研究不如与官员和他们赏识的专家拉关系重要。’”
三年前,颜宁申请自然科学基金重点项目,支持“葡萄糖转运蛋白的结构与机理研究”。可是,她连续申请了两次,却连答辩的机会都没有。
她在博客上留下这样一段话:“难道重点基金不正该支持有风险但重要的课题么?一定要四平八稳、完全预测得到结果、只许成功不能失败的项目才值得支持?这是创新之道么?”
这项重大意义的研究,后来的得到了霍华德·休斯医学研究所的经费支持,才得以完成。不然,她怎么能破解那个困扰了科学家50年的难题?
如此环境之下,也许再有真才实学,都难以充分发挥。与其被国内的科研体制束缚着无法自由的做研究,为何不能到一个更加宽广的学术舞台上,施展自己的才华?
无论在哪一方舞台,她唯一要追逐的,是心中那份对生物科学的热爱。
这些观点或是事实,或是猜测,但是小益只希望,颜宁会是最后一个出走的人。
对这件事,你怎么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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