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的羔羊 The Silence of the Lambs》,改编自汤玛斯哈里斯于1988年的同名小说;由《乌龙密探摆黑帮》导演强纳森德米执导,茱蒂福斯特、安东尼霍普金斯、史考特葛伦、泰德李凡、布鲁克史密斯、安东尼希尔德、凯西兰蒙丝等主演;1991年上映的犯罪惊悚片。
尚在FBI受训的实习干员克丽丝史达琳(茱蒂福斯特饰),奉局长杰克克劳福(史考特葛伦饰)之命,前去探访被收监的食人魔医师汉尼拔莱克特(安东尼霍普金斯饰),以获取连续杀人狂魔「野牛比尔」的线索,但汉尼拔却要求克丽丝说出个人经历才愿意提供协助。在汉尼拔的提示下,克丽丝究竟是一步步解开疑团,还是一步步踏入陷阱呢?
上个月26日,好莱坞名导演强纳森德米在曼哈顿的公寓病逝,让全球影坛陷入悲痛之中。编剧出身的德米,据说原本没有当导演的野心,但后来在「B级片之王」罗杰科曼的鼓励下,于1974年执导处女作《监狱风云录》,从此转换跑道。1980年上映的《天外横财》让德米在影坛崭露头角,接着《小迷煳的情泪》、《散弹露露》也都获得票房佳绩。当然,真正确立德米好莱坞重量级名导地位的电影,就是由安东尼霍普金斯与茱蒂福斯特主演的《沉默的羔羊》,该片在1992年拿下奥斯卡最佳影片、最佳导演、最佳男主角、最佳女主角、最佳改编剧本5项大奖,引发全球瞩目,时至如今更已成为经典。
《沉默的羔羊》改编自美国犯罪小说作家汤玛斯哈里斯的同名小说,上市同年便获得布莱姆斯托克奖最佳小说奖和安东尼奖最佳小说奖,惊艳了整个美国文坛。而作者汤玛斯哈里斯目前只撰写过5部小说,除了出道作《黑色星期天》之外,其他几部都跟食人魔医师汉尼拔莱克特有关。不过《沉默的羔羊》并不是「人魔三部曲」(前传《人魔崛起》不包含在内)最早被帮上好莱坞大银幕的作品,1986年上映的《1987大悬桉》才是,但由于《1987大悬桉》当年票房和口碑很惨澹,所以特别有印象的人其实并不多,通常会回头去找的人,也是因为《沉默的羔羊》。
也因为《沉默的羔羊》的影响力无远弗届,所以即便布莱恩考克斯是第一位诠释食人魔医师汉尼拔莱克特的演员,却还是不如安东尼霍普金斯的汉尼拔形象更深植人心。虽然全片仅出场21分钟,但安东尼霍普金斯把这个「人魔」演得活灵活现,那有如贵族般优雅的言行举止,一双深沉而睿智的眼眸,却透出恐怖的魔性气息,冷然的表情永远让人猜不透他的心思,会不由得心生畏惧,深怕一不小心就落入他的圈套裡。然而,更叫人感到毛骨悚然的是,夺走他人生命时所展现的轻描澹写态度,彷彿恶魔般冷血无情。这样难以捉摸的複杂特质,竟散发出一股无法言喻的魅力,让人又爱又怕。
固然安东尼霍普金斯的演技极其娴熟精湛,透过肢体动作、声音语调和表情眼神来准确地掌握角色,但导演强纳森德米杰出的叙事技巧、镜头语言、画面构成和场面调度,也是让《沉默的羔羊》成为经典的一大关键,妥善运用镜头的变化,慢慢引导观众的注意力,再特写镜头给人以心理上的压迫感,营造戏剧张力,尤其最后克丽丝发现「野牛比尔」的身份,在地下室里面搜捕时,突然灯光全灭,伸手不见五指,这时镜头转换到「野牛比尔」戴夜视镜的视角,观众看着克丽丝呼吸急促,惊慌失措的模样,马上神经紧绷起来,大气都不敢喘,把紧张的气氛烘托到极致。
如果只有安东尼霍普金斯一个人撑场面,《沉默的羔羊》可能也不会那麽让人回味无穷,一定要有旗鼓相当的演员搭配才会精采。女主角茱蒂福斯特少年老成的独到演技,诠释一名戴上假面具来掩饰自己脆弱一面的聪慧女子,内心深处有着难以磨灭的伤痕,就像迷途羔羊般的无助,但与生俱来的正义感,让她毫不犹豫地挺身而出,面对邪恶,那极其複杂纠结的心理世界,牵动着观众的情绪。当然,最让观众津津乐道的,就是她跟汉尼拔在言词上的角力,一来一往之间,交织出扣人心弦的深度感与力量。
有剥下人皮製成大衣的连续杀人狂魔,又有大嗑人肉的人魔,如此耸动骇人的情节,很容易就让人联想到血腥、暴力、变态杀虐,但《沉默的羔羊》没有一味去追逐感官刺激,而是跟「惊悚大师」亚佛烈德希区考克爵士一样,运用镜头调度、心理暗示等手法来营造恐怖的意境,藉此把人们埋藏在内心最深的恐惧给勾了回来,接着伴随剧情的发展,感受到近乎真实的惊悚,并在脑海中留下挥之不去的阴影。
《沉默的羔羊》会成为经典,有很大的原因就在于表现手法,场景画面上并不着重于具体的事物,而是运用大量而深刻的象征寓意,涉及心理学潜意识,好让观众自行想像,在当下投入自己的情感。也因为表现手法独特,增添了艺术价值和情感色彩,所以《沉默的羔羊》作为一部惊悚片,竟然拿到连「惊悚大师」都没拿过的奥斯卡,开启电影界的一个里程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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