崇祯十七年,即1644年,李自成军攻占北京以后,在江南的一部分明朝官僚于五月在南京拥立福王朱由崧为帝,建立南明弘光政权。

崇祯十七年十月,清廷以豫亲王多铎为定国大将军,率2万骑兵征讨南明。不久,因陕西李自成大顺军日炽,多铎奉命转兵西向(参见清灭大顺之战),从而给弘光政权以喘息之机。

面对国破山河,仍然占据半壁江山的南明政权理应励精图治,上下团结一致,抵御外敌。但是事与愿违,十一月,史可法抵清江浦,筹划淮河防御,先后数十次上疏,但南明朝廷上下醉生梦死,不予重视,失去了宝贵的时机。

在多铎1645年正月率领清军攻破潼关后,击败大顺军之局已定,于是清廷便命多铎率部转兵分道南下。1645年3月,多铎率10万清军南下,征讨南明弘光政权。此时的南明虽然谈不上兵强马壮,但也拥有40万以上的军队。但令人们没有想到的是,仅仅不到四个月,南明弘光政权就岿然倒下。

根据史料记载,清军进入北京城时,西北、四川分别在李自成、张献忠的手中,不过弘光朝廷依然拥有淮河以南辽阔的地盘,这些地区经济富庶,人口稠密,应该说弘光朝廷是当时各个政权中最富裕的,而且兵源、财源十分丰富。

根据当时南明官员的记载,“楚镇兵五万余”,“四镇兵各三万”,“有京营六万”,“复有江督、安抚、芜抚、文武操江、郑鸿逵、郑彩、黄斌卿、黄蜚、卜从善等八镇,共兵十二万”,这还只是驻扎在淮河、长江流域的军队,还没有算上其他地区的、临时招募的、各地的守军,仅正规军就已经达到35万了,其总数至少在40万以上。虽然其中不乏所谓的“民兵”,但是能投入一线作战的正规军至少是清军的2倍。

那么为何南明政权仅仅被10万清军不到4个月就推翻了?

“生于忧患,死于安乐。”这句话对弘光朝廷来说是最恰当不过的了。弘光君臣既然一厢情愿地“借虏平寇”,自身毫无振作之意,一味满足于偏安江左。只想利用江南富庶的物质条件过着灯红酒绿、纸醉金迷的生活,其腐朽程度较之崇祯时期有过之而无不及。

许多史籍都记载,朱由崧酗酒好色,追欢逐乐,不以国事为念。他说:“天下事,有老马在”,把军国重事委托给马士英,自己则同一班佞幸干着昏天黑地的勾当。朱由崧的荒淫在历史上可以同许多亡国之君媲美。他刚刚登上皇帝的宝座就以“大婚”为名派出内官在南京、苏州、杭州等地挑选“淑女”。

除此之外,朝廷中东林党与阉党的斗争依然存在,他们先是围绕着皇位继承人,接着又围绕着中枢权力,展开了激烈的斗争,加剧了内耗。可以说,南明政权的存在其实是一个组合体,朱家朝廷的建立只是为了维护一个正统,而朱由崧本人又是一个荒淫之人,只图享乐,不图政事。朝廷的腐败不作为从根本上决定了南明的失败。

军阀各自为政,各镇军阀拥兵自重,坐观成败。清兵南下,他们争先率军归降,成为新朝的功臣,比如弘光帝就是被南明降将田雄活捉的。

清军刚刚出发,南明驻睢州总兵许定国、驻河南总兵李际遇分别向清军约降。所有战役中弘光政权唯一的积极行动就是调总兵高杰至徐州,以掣清军。次年正月,高杰被原南明将领许定国诱杀。

1645年3月13日抵达泗州(安徽泗县),没有遇到任何抵抗,从容渡过淮河。18日,清军抵达扬州城下,遇全城军民抵抗,奈何无支援,25日城破。历史上血腥的扬州十日就此开始,4月9日,清军在几乎没有遇到任何抵抗的情况,渡过长江。一路上,除个别将领拼死抵抗,其余南明各部望风归附,争相做新朝功臣。

5月22日,清军俘获逃奔芜湖的弘光帝朱由崧。至此,弘光政权亡。南明先后归降者共计马步兵23.8万人,人数是原清军的2倍多。讽刺的是,投降的南明军队成了清廷攻打南方的主力军。24日,多铎抵南京。南明政权宣告覆灭。

国破山河在,但这样的朝廷,这样的皇帝,这样的军队,怎么能保住原本已经破碎的山河。所以南明弘光政权的土崩瓦解并不让人意外。40万军队只不过是“破碎”的纸老虎,不过江南百姓自发组织的反清斗争,却给清朝沉重一击,远胜过那40万明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