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大概是91年吧, 当我在加拿大穷困潦倒的时候,我偶然看了一部经典的黑白片电影叫《Citizen Kane》(公民凯恩), 电影的男主角小时候生活在一个穷困潦倒的人家,父亲死后,妈妈不得已把他送给了一个富人家。当然,这个孩子后来成为了一个大亨,据说Hurst Castle的主人William Hurst是他的原型。在电影中,Mr. Kane回忆说: 在我老爹去世前,他拉着我的手对我说,“Son, had I have more money, I could have been a better son, a better father, a better husband, a better friend and a better person”。(我的儿子呀! 如果我有更多的钱的话,我会是一个更好的儿子,一个更好的父亲,一个很好的丈夫,一个更好的朋友与一个更好的人!)。

我当时在冰冷、阴暗与孤独的半地下室听到句话时,就像头定遭了雷击一样的感觉。我问自己: 为什么我活到现在,上过中国最好的学校,竟然没有人一个告诉我这样简单而伟大的真理!人们不知道是出于无知还是天真一遍又一遍地告诉我有钱人的最恶与富贵者的无耻;好像富贵与学识及品德天生的就不能兼容。其结果,就是让这个国家的精英学子落难到住在冰凉的地下室,还真诚地在胸怀祖国,放眼世界,还真诚地从骨子里相信钱不是什么好东西,并同时充满了愤世嫉俗的优越感与天生我才没有用的自怜!

当然, 后来我们都知道了金钱既不代表罪恶,也不代表美德,也不代表中立。金钱,如果够多的话,会放大其拥有者的本性。也就是说如果一有钱就变坏的男人,可以肯定地说没有钱也TMD不是什么好东西!

大家现在都知道了,国内的一流大学出产了无数多的不食人间烟火的所谓人才,他们没有任何经邦济世的能力,却又自高自大,脑子里装满了自欺欺人的颠倒妄想!如果我们不了解真实的自己, 我们又怎样去了解真实的世界。如果我们自己不把自己当成一个俗人,或者真的以为我们可以脱俗,我们怎能去为俗人(也就是芸芸众生)服务!

凭着一点简单的逻辑推理,我们也应该知道具有潜在的可以创造价值的能力是社会看好我们的原因; 但是,潜在的能力如果变现不成真实的为社会创造价值的现实,我们也就只能是一个具有潜在价值的人,潜在价值最终不等于真实的价值!潜在的时间太长了, 会让别人、自己、与所有人失望。

两年前,我在深圳给北大的研究生上课,研究生班的班长对我说: “ 李老师,我就觉得不为钱工作挺好的,没有太多钱也不见的就是一件坏事”。我回答他说:“同学你说的真好,我也特别同意你的观点。但是,这些话你说错人了。如果你们毕业了20年后,你们的同学都住着别墅开着宝马,而你确开着奇瑞住着公寓。你应该向你的太太与儿女解释为什么,并顺带着向他们谈谈解释你对金钱的高见。如果她们没有意见,我没有任何意见!”。

据说世界上最难的两件事是,第一把自己的思想装到别人的脑袋里; 第二,把别人的钱装到自己的口袋里。据我看,第二件事比第一件事困难的多。因为,如果别人不认为你提供的东西或者服务物有所值人家不会买;反过来说,如果人家肯出的钱比你提供这件东西与服务的用去的价值少你也肯定不能卖。也就是说你的劳动的价值就是这两个价钱的价差。要创造出这个价差是世界上最难的事情!

但是,如果你真的创造出了这个价差,这个价差代表的是一个社会真实的进步与发展。

说到这里,我也就真的不知道我在说什么了。到这里吧,就到这里了。

李宝章 2014年11月26日于北京三里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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