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五连冠时代的老女排,必须要说到袁伟民,而说到袁伟民,必须要提到另一个人,那就是搭档袁伟民7年之久的助理教练邓若曾。如果论功行赏,在创立五连冠的伟业中,袁伟民应授予特等功的话,那么邓若曾应授予一等功。

袁家军是文革后期(1976年)组建的女子排球队。当年邓若曾的资格比主教练袁伟民还老,前者1959年入选国家男排,,是二传手,并在1960年当上了中国男排的队长。袁伟民组队时首先想到的,就是拉师兄邓若曾回来,带领女排姑娘们去实现他们未完成的理想。

从此,他们又开始了患难与共的生活,住一间屋、吃一桌饭。尽管一天训练下来精疲力竭,然而在女排姑娘们进入梦乡的时候,这对“黄金组合”还在挑灯夜战,琢磨新战术,新打法。在日常训练上,性格更外向的邓若曾担任副教练,负责当陪练、带队进行身体训练。这样他好让师弟袁伟民能腾出手来,多观察队员们的技术、战术。而当队员们与邓指导发生矛盾时,袁伟民总是把责任揽过来。有几次,队员们练着练着与邓指导顶起来了,袁伟民就从邓若曾手里接过球,亲自带队训练,把矛盾,把队员的火气和怨恨引到自己身上来……“毫无客气地说,袁伟民和邓若曾堪称是中国女排史上的一对“黄金组合”,他们珠联璧合,配合得天衣无缝。凭着这对“黄金组合”,创造了中国三大球的奇迹,把中国女排带到世界之巅,完成了五连冠的霸业。

在那激情燃烧的岁月,在那惊心动魄的比赛中,万人空巷观看直播或录像的时候,总是看到老实、本份、质朴、憨厚、敬业的邓若曾站在袁伟民的身后。如果说袁伟民是红花,那么邓若曾就是当年不可缺少的绿花。如果说袁伟民当记头功,那么邓若曾就是当记二等功。这两个人和他们的队员完成了中国体育史上的伟大壮举。

袁伟民铸就三连冠后,于1984年荣升体委副主任,主教练的担子自然交到多年的助手邓若曾手上。邓若曾不辱使命,在孙晋芳、张蓉芳、陈亚琼、周晓兰、陈招娣等老队员离队之后,邓若曾仍然在85世界杯上带队夺得冠军,完成了四连冠。

邓若曾接手的女排实际在走下坡路了,是处于换血之时。在一批老队员退役之后,邓若曾纳入了一批新血液,同时考虑了一个实际问题,那就是如何在没有郎平的情况下赢球。因为伤病缠身的郎平行将退役。此时邓若曾思想很突出的一点就是“没学会打人先学挨打”,就是强调拦防体系的效率。用今天一些时尚球迷的话来说就是“两边拉开,中间加压”,因为中国队的两个主攻强攻能力不突出,但是平拉速度却是相当快,同时防守能力突出。

邓若曾对战术体系的改造还是有效的,在1985年底两度战胜由名帅山田重雄领导的世界明星联队以及1986年的黄河杯国际邀请赛获得冠军。这些胜利可以说邓若曾在解决“没有郎平”的问题上,迈开了大胆而有效的一步。同时,邓若曾还深入考虑了如何引入后排进攻与跳发球,崔咏梅的入队实训就是基于这种思想的产物。但是他的尝试并没有完全坚持到底,在距离86世锦赛开赛还有2个月之际,邓若曾出人意料地辞去了主教练职务。

女排的这一突变轰动全国,成为重磅新闻,人们不知其中内情,纷纷质问是什么原因导致了功劳仅次于袁伟民的邓若曾下课了。这个鲜为人知的内情直到23年之后才被揭晓。

在接受重庆晨报记者采访时,回忆起这个话题,邓老有些伤感:“实际上,1986年我当时是被迫离开的。当时已经准备参加世锦赛了,结果队内突然召开内部会议,给我提出很多问题,比如跟队员感情不好,不一心扑在事业上,不培养新生力量等等,当时给我列举了六七个罪状,让我检讨。要我说,我觉得我对事业问心无愧,为了排球,我家里重残的儿子也不管了,家庭也不要了,结果到了最后还被迫离开……”

显然,邓若曾是在改造队伍和体系中,在队员使用和出场时间分配上得罪了一些队员。从当年情况看,邓若曾没有袁伟民的威信高,没有一言九鼎的权威,用现在的话来说就是控制不了更衣室,权威遭到某些队员的挑战,无夺之中,也为了照顾残疾的孩子只好辞职。

已经在四川体委任职的张蓉芳走上前台,别别扭扭地指挥了86世锦赛,已经升任国家体委副主任的袁伟民坐在中国队替补席上当军师,完成了五连冠的伟业。

李耀先挂帅的女排更是在汉城奥运会败走麦城,中国女排从此进入了一个漫长的低潮期,直到17年之后陈忠和带队才重返巅峰。从1984年到1988年,4年之内3次更换主教练,频繁的换帅究竟是不是一种正常的现象?如果当年女排不是内乱,不是邓若曾短时间内离职,会不会夺得六连冠?这只是一种假设而已,但有时假设也会变成现实。

邓若曾老先生今年已80高寿,我们向这位曾经对我国排球事业做出重大贡献的老人送上美好的祝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