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战结束后,苏联俘获或接收了大量俘虏。战斗民族爱憎非常分明,同盟国家和非交战国的战俘一律优先遣返,战争还没结束,五万英、美俘虏就已经踏上了回国之路。

对于交战国,如日本战俘,待遇就大不一样了。从日俄战争到诺门坎大战,他们可没少吃日本人的亏,而且战后日本又和美国搅合在了一起,所以苏联对于遣返日本战俘一点也不感冒。

苏军在停战前夕,向东北的日军发动突然袭击,击毙8万多人,俘虏60余万人。对于这突如其来的60万张嘴,其实苏联也没有做好准备。

苏联在卫国战争中蒙受重大损失,没有这么多钱、更没有这么多粮食养活这些人。但是将他们无罪释放,苏联人又不甘心。

这60万日军长期接受军国主义洗脑,又加之苏联战后恢复生产缺乏劳动力,国防委员会决定将他们发往西伯利亚,接受身体和思想的双重改造。

日军在八月宣布投降,要不了多长时间西伯利亚就进入冬季了,然而厂矿企业还没做好相关接收准备,战俘之只能在窝棚、帐篷或是简易板房内过冬。

这样的住房是抵御不了严寒的,即使苏军向他们发放了棉袄和毛毡,但冬季风雪大,很容易因沾雪而湿透,又没有替换的衣服。据统计,在西伯利亚的第一个冬季,就冻死了大约55000日军战俘。

比起吃饱饭,住宿就显得不那么重要了。战后,苏联全国都缺粮,战俘营内断然没有能吃饱饭的道理。

在拘留初期,所有战俘营的粮食供应都无法维持健康,相当数量的战俘都营养不良。在饥饿状态下,战俘内部常因分配不均而大打出手。在第六收入所的战俘晚年回忆:

切面包的时候,大家的眼睛像猛兽一样闪着光,看有没有等分,有没有偷偷往自己的上衣里藏面包屑。

为了弥补食物上的不足,战俘还千方百计的寻找野味和野菜,从老鼠、松鼠、蛇、青蛙、猫狗、菌类,只要没有毒,他们都吃,很多人还因为误食野菜而中毒,全身痉挛而死。

在西伯利亚生病是非常恐怖的,战俘营初期是没有医务所的,后来虽然有了,但苏联大夫水平太低,主要依靠日本军医。除了日军从东北带来的药品外,医务所内几乎没有药,伤患住院就等于死亡。

在共青城地区改造的竹安熊市说,他的手指在东北时中弹还没痊愈,又在劳动时冻伤,为此不得不做手术。为他实施手术的女医生用剪刀把肉切开,然后用切金子的锯把骨头锯断。整个过程没打麻药,术后连续三天烧了三天四十度的高烧。

缺少食物、缺少药物,战俘营的死亡率非常高。冬天西伯利亚的土地冻得像钢铁一样坚硬,很多战俘营干脆就把尸体像柴火一样堆在营房后面,战俘们称之为“冰葬”。

也有些战俘营组织战俘掩埋尸体,但因温度太低,无法深挖。冬天埋下,春天再去看时,只剩下骨架了,尸体都被野兽吃光了。

苏联战后的经济复苏离不开日本战俘,同时这几十万人又是冷战时,与美日对抗的绝好筹码,所以苏联迟迟不愿遣返日本战俘。

很多日军战俘在西伯利亚一干就是十余年,直到1956年才回国与家人团聚。至于到底多少日本战俘死于西伯利亚,一直都没有一个明确的说法。

但可以确定的是,苏联的强硬态度给整整一代日本人留下了挥之不去的恐惧,直到今天仍心有余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