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绪年间,京城有一位烧窑之人,名叫大仁,一年到头都在外烧窑做工,很少回家。
这年冬天,天气较冷,大仁打算烧完窑就和窑主算算工钱,好回家过个年。
第二天忽然下起大雪,雪停后,大仁感觉有些孤独,就出去转转。外面白茫茫一片,可比想象中冷多了,大仁转了一圈后,便打算返回,忽见雪地不远处有一团黑物,上前一看,却是头冻死猪,想必这猪肯定是从哪家跑出来寒冻而死。大仁又酷爱吃肉,这猪虽小,但也够自己吃上两天了,想想晚上反正没事,可以下个酒解解馋,便弯腰提起两条后腿往回拉走了。
拉回去后,烧了一锅水,便煮起肉来。大仁想着美肉,垂涎欲滴,就等天黑肥肉下美酒。 太阳落山时,肉便煮好了。肉的香味弥漫着整个窑道,大仁赶紧找了只碗,对着肉锅,开怀畅饮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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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吃两碗,一股冷风卷来,看见有一人走来。只听那人说道:“好香啊,煮的什么肉?”大仁抬头,见是位老头,六七十岁左右,脸和鼻子冻得通红,不忍问道:“老伯,从哪里来?请坐。”老头呼了呼鼻子:“我可是特地为这香味而来。”大仁笑道:“老伯你怎知我窑中有酒肉?”“是我那鼻子领我进来的。”“好,既然老伯有这兴趣,俺也不怠慢,这头猪虽不大,也够咱俩吃,这罐酒虽不多,但也够咱俩喝。”说着,又找来只碗递给老头。两人坐在一块儿,你一碗我一碗地吃喝起来。
几碗酒下肚,大仁便问道:“今日天色已晚,不知老伯还要去往哪里?”老头无理的回答道:“我从不愿意告诉别人我是谁,要去哪里!”听了老头这番话,大仁不由一愣,真没想到,天下还有这样厚脸皮之人,过来白吃白喝,还一问三不知。可又不便对这位老人发火,只好低着头喝闷酒。一会儿功夫,老头就把眼前的那罐酒喝精光了,大仁似乎有些担心老伯身子,询问道:“老伯,你今晚还要赶路吗?我怕耽误你的正事啊!”“我今晚哪也不去,特意到你这里来喝酒。”看来还赖在这儿了,这猪本够自己吃两天,没想到偏偏遇上这么个酒迷,如今既然邀请了也不好拒绝。索性左一碗右一碗地给老头倒酒,让他尽情喝够。
喝到半夜,大仁实在困得不行,走到那老头铺前,想把他推进去一点,好好挤挤凑合着睡了,结果吓了一跳,他突然摸到了一条毛绒绒的东西,竟是狐狸尾巴!“他是个狐仙,酒喝多了,估计现了形?”他曾听人讲过狐仙故事,它们最爱到窑坑里、野外边,没想到今日让自己碰上,这可如何是好想到此处,他再也没有睡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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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不容易熬到了天亮,那老头醒来后对着大仁说:“今日还有事,就先告辞。”说完,便走出窑洞一股冷风卷过,那狐仙又回来了,望着大仁说道:“有件事本不想告诉你,可于心不忍,觉你人好,够朋友,不得不相告,三天后,你回家路上,有人喊你,千万莫答应。”大仁感到疑惑:“为何?”狐仙答:“勿多问,切记,切记。”便一转身,走出窑门,消失在雪夜中。狐仙走后,大仁左思右想,想不出个眉目,只觉这事玄乎,似乎隐藏着什么神秘。
三天后,大仁烧完窑,跟窑主领了工钱,打好包裹就准备回家了。走到一处镇上,果然听见有人在喊自己:“那不是仁弟吗?”大仁想起狐仙话语,便一直低头向前走。“仁弟准是发了大财,还瞧不起兄弟来了?”大仁感觉这话有些嘲讽,不由回头望去,竟是昔日好友,一个王柱,一个李四。原来他们两人曾合伙卖肉,结果赔了本,现今无事就在镇上转悠,没想到巧遇了仁弟,好朋友相见,免不了要喝上几杯,于是便上了一家饭馆,喝了起来。
就在此时,忽然外面摇摇晃晃闯进一人,看到大仁包裹,便伸手来拿。非说是自己所失,大仁见这无赖满口胡言,就冲上去抢回包裹,谁知,两人在打斗挣扎中,大仁闪躲了一下,那个就一头撞在了桌角上,头破血流,一命呜呼了,他们三人被吓傻了,后来才听说这人叫虎子,自幼得了种怪病,看到别人东西,总要抢到手说是自己的。家里比较势力,其父更是不好惹。见儿子身亡,他爹为了报仇,便去和县官通融了一下,这可好了,县官非要断定大仁打死了虎子,并要大仁身边在场的两兄弟作伪证,不然板子伺候。平日两兄弟虽然嘴上好听,可到了这关键时刻,一个个当了缩头乌龟,怕给自己拖累,就违心做了假证,说虎子确实被大仁打死的,因此,县官当即下发口令:想要活命就必须拿两千两银子赎命,不然开刀问斩。大仁心里很是懊悔,只因未听狐仙之言,和朋友相聚,惹下这场官司,无奈等着挨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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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个月过去了,也无人来看大仁,眼看第二天就要人头落地了,大仁哭的稀里哗啦,没想到自己一身清白,却遭到这等冤枉......
深夜时分,大仁被一股冷风吹醒,只见眼前伫立一老头,正是那狐仙。大仁哭着说:“老伯其实我已知你是狐仙,后悔当初没听你话,惹出这塌天之祸,如今非要两千两银子赎命,不然明日见斩。”狐仙皱了皱眉头:“事已至此,无须多言,我今夜就为此事而来,我现就送你出去。“狐仙说罢,用手往大仁脸上一抹,说:“这次出去,你一定要隐姓埋名,不然还会惹出麻烦。”只见狐仙往大仁脸上吹了一口气,顿时大仁就长出了胡子。把他伪装成了另外一个人。接着,狐仙便不用吹灰之力就把他送出了牢外,对他说:“你走吧,这回再也没人认出你来了。”“那你呢,老伯?”“不用管我!”大仁听了狐仙的话,想想他是狐仙,肯定有办法,自己还是逃命要紧,便跃进了黑色之中。
第二天,大仁又替狐仙担忧,很蹊跷它为何不走?便挤在人群中去刑场看个究竟。只见那刽子手横着脸站着,
再看狐仙,变成了和我一模一样的样子,神情不亢不卑,也不喊叫,在地上跪着,一动不动,仿佛不是要杀自己,而是杀别人。天哪,它会法术,为何还不走?
大仁焦急的心像在烧,可狐仙仍丝毫未动。忽见人群中冲出一白孝女子,一边哭嚎着一边往前跑:“不要啊,……”那女子拼了命地挣扎,痛不欲生。大仁大惑不解,这女子到底是谁?怎么对“我”如此情深?我也从来未见过她,很快,女子被几名护卫架离。
这时三声追魂炮响过,只见那刽子手上前,大刀一抡,狐仙的头颅一刹那滚落一旁,躯体倒在地上,血染红了一大片。刽子手把刀往鞋子上蹭了蹭,便走开了。大仁傻傻的站在那里,被惊吓到了。这时,那两个昔日好友,从人群中挤出,趴在地上哭喊着:“仁弟呀!我们对不住你呀,是我们害了你!那女子突然止住,回转身来,怒气冲冲的说:“你们是他的好友?当初贪生怕死不顾好友,现在又来哭尸,算什么好友!”两人听后,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只得灰溜溜的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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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仁瞧在眼里,心中久久纳闷,决意弄个明白,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便尾随着悄悄跟着那女人,那女子似乎早已察觉,回头瞥了一眼,大仁对女子说:“恕我冒昧,敢问小妹是他何人,为何这般伤心?”听了此话,女子也未回头,只是怨道:“我的事不要你管,你走吧。”“不,我想知道。”女子态度缓和了些,说:“这些你知道也是无用,还是走吧。”“不!”大仁固执道:“我一定要知道真相!”“好吧,既然你一定要知道,那我就告诉你。”“其实狐仙是我父亲!”我们虽是狐类,但我们也和人一样,有感情,所以为了救你,愿付出一千年道行,重新化作你的模样,被砍了头,这样别人再不会找你,而他只能重回狐类。那女子说着又哭了起来,大仁觉得很对不起,就想去看狐仙一眼,女子无奈就带着他走进了一个山洞,大仁看见了狐仙的尾巴激动不已,连忙喊着:“老伯,我来看你了,你替我受罪,贤弟真对不住你啊!”狐仙叫了几声,那女子说道:“我父亲叫你赶紧逃走!”大仁舍不得,就想来照顾狐仙,这时洞口突然闪出一道光,大仁眼睛被闪了一下,一时间睁不开,刹那间,洞口突然不见了,眼前竟是百丈岩壁,大仁怎么哭喊,怎么敲打也无济于事。只剩下了一些狐狸毛在那儿。
他离开时,心想:自己在世朋友,平日尽管说得好听,可一旦出了事,就会露出马脚,然而一面之交的狐仙,却如此仗义,自己定要好好活下去,否则,也对不住那狐仙父女!想罢,便冲那山洞施了一礼,说了声老伯保重,随后一步步走下了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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