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狼叔已经公开宣布,《金刚狼3》将会是他最后一次饰演这位经典漫威漫画角色之时,帕特里克·斯图尔特此前也在柏林电影节上告诉粉丝们,他也会从这一X战警导师的位置退位。
电影中,X教授需要依靠轮椅移动,还饱受老年痴呆症的困扰,虽然受到罗根的照顾,但他的超能力还是逐渐衰退。
帕特里克爵士今年76岁,出生在英格兰约克郡,在电影和电视领域都创造出很多经典角色。他在七年间打造出《星际迷航》系列,塑造了让-吕克·皮卡尔舰长。
在与记者的访谈中,老爷子侃侃奇谈,聊到当年拍摄第一部《X战警》时,休叔还没进组,他就开始拍摄了。爵士承认其实他也搞不清楚《X战警》的时间线,他还谈到了自己2015年的影片《绿色房间》,以及当年在片中合作过,未曾来得及熟识便早早逝去的安东·尤金。
记者:你此前曾说过,不再扮演X教授了,为什么会做出这样的决定?
帕特里克:休·杰克曼说了好久,这部电影会是他最后一次出演金刚狼,久到可以打破记录了,现在该轮到我了。我知道也理解他为什么会做出这个选择,为此我应该为他献出掌声。
就我个人而言,我之前从没有考虑过退出。在《X战警》之前,我参与了另一个系列(在《星际迷航》电影和电视剧里饰演让-吕克·皮卡尔),那时候我每周工作五天,每年花费七个月在同一个项目上,这种情况断断续续维持了七年。
我们每三到四年拍摄一部《X战警》,当知道这一部里会出现我的角色,我都特别开心,特别高兴,因为我记得上一部《X战警》里没有我的角色,现在我又回来了(笑)。
我之前在柏林电影节看了这部电影,影院里坐满了人,我坐在休的旁边。我很清楚地理解,这部电影不仅为罗根的故事提供了一个结局,同时也为查尔斯的故事画上句号,我明白不会有更好的方式来向这个系列、这部电影道别了,所以这就是我现在的想法。
记者:导演说你很勇敢地接受了这部电影中,X教授遭遇老年痴呆症的设定。他说其他和你同龄的演员很可能会回避这个安排,你当时是怎么想的?
帕特里克:我从来没想过回避。我在好莱坞工作生活了足够长的时间,我明白有时成功也会是沉重的负担,你总是会被贴上一些标签。
我永远不会忘记一个很优秀很知名的导演,我在他的一部电影中准备饰演一个配角,他对我说:“你是个非常好的演员,我很喜欢你,但为什么我会想让让-吕克·皮卡尔出现在我的电影里?”
所以我在思考《金刚狼3》时,有那么几个瞬间我会想到:“如果我真的要演这个角色,难道之后就只能演老年痴呆症患者了吗?”
就像你看到的,我还不到那个年纪(笑)。他们会这样认为吗:“不,我们不能让他演一个健康的人,他太虚弱太脆弱太年迈了。”当然不是。
这个过程很有趣。人们总是说,这个角色肯定很有挑战性,但其实并不是,他完全没有挑战性,这就是我的工作,就是演员该做的。当我们有机会重新审视一个自以为很了解的事物时,你会抓住重点,因为它很有趣。
有时在职业生涯中,你必须要做一些不那么有趣的事情。我被这个角色所吸引,而筹备电影时,我正在为一个和伊恩·麦克莱恩搭档的伦敦舞台剧(《无人区》)中的角色做准备,在那部戏剧里,我的角色不仅是个酒鬼,也遭遇着大脑退化。
所以我对这方面已经做了研究。我和已故的——希望他能安息——伟大的奥立佛·沙克斯(神经学家)探讨过,他总是能给我很多的帮助。
当我见到詹姆斯·曼高德,了解他非常想深入展现这个男人的不幸、绝望、困惑、愤怒和暴躁后,我完全支持他的想法。这意味着我们会度过一段很有趣的时光。
记者:所以你很享受以这种方式来演绎X教授?
帕特里克:是的,我很享受,特别是我几乎所有时间都和休在一起,我认识他已经17年了。这位年轻又有魅力的澳洲人当年出现在第一部《X战警》的片场,为金刚狼试镜时,我就在现场。我们都祝他好运,然后他试镜完后说:“这些人都不会再见到我了”(笑)。
记者:在休当年进第一部《X战警》的剧组之前,你就已经在拍摄了?
帕特里克:是的,我们已经开始制作了。本来要演金刚狼的演员被困在其他剧组里没法脱身,所以他们必须重新选角,很幸运也很开心,最后休·杰克曼拿到了这个角色。
所以知道我要和休一起拍摄这部电影,然后我一拿到剧本看到剧情是这种安排时,我感觉特别高兴。
因为我知道和休在一起,我愿意冒险,我知道他也会这么做,而且我对詹姆斯·曼高德有足够的了解,他会百分百支持我们,我们也全力以赴地完成了表演。
记者:和你一起表演的还有一位年轻新人女演员,达芙妮·基恩。她饰演的是关键角色劳拉,一个被实验室培养成杀人机器的年轻变种人。她的表现怎么样?
帕特里克:从饰演X-23的达芙妮出现的那一刻起,电影就更好看了,因为她是最超凡的孩子。她有着12岁孩子的外表,但思想和行为看起来像是45岁的人。她为这个角色献出了很多精力、专注和热情,还有勇气。很多孩子都不愿像她一样甘愿冒这么多的险。拍摄这部电影的过程对我们所有人来说都具有创造意义,我们在路易斯安那州艰苦的环境中也经历了很多充满笑声和乐趣的时光。
记者:达芙妮的父亲是英国男演员威尔·基恩,你认识他吗?
帕特里克:我一直不知道我认识他,直到有天他来到片场,然后我意识到我一年前刚在布鲁克林的一个西区戏剧里见过他,我偶尔会在那里表演。威尔·基恩是个非常优秀的演员,他在我看过的一部易卜生的戏剧中表现完美。她的妈妈(María Fernández Ache)也演了那部戏,她是个很特别的西班牙女演员。
达芙妮会两种语言,她可以很优雅地讲英语,同时她也可以像在电影里那样对西班牙语了如指掌。
我们在一起很开心,有好几周我们都被困在华氏100度(摄氏37 度),湿度95%的破卡车里,而且车上的空调基本上毫无用处,它只能吹到汽车的前座,而我正好坐在后面。但是我们在这种环境里还是会玩游戏,猜谜语,还会一起唱歌。
你可以想象其他工作人员有时看到车里的情形,他们会纳闷“这三个人在这到底干嘛呢?”那是一段难得的经历。
记者:她父母赋予她演绎这个角色的自由度会让你惊讶吗?有些家长可能不想让他们的孩子去参演有很多暴力场面的R级电影……
帕特里克:可以理解,因为这个角色需要做的事情和她必须目睹的事情,都比较暴力。但他们都是非常敬业的职业演员,能为他们所从事的作品全身心投入,除此以外还有另外一个原因。
当我们第一次看到达芙妮在电影里的角色劳拉时,她看起来就只是个玩着弹力球的小孩。然后我们知道,她不仅仅是个普通的孩子,实际上她是被制造出来的,她是个杀人机器。但是她在故事中和查尔斯、罗根经历了一系列事情后,她被这两个人的陪伴和保护感化了。
谁能想到,在这部连载漫画改编的电影里,最重要的场景竟是六个人坐在一起吃饭聊天的普通晚餐情节呢?但这就是影片里最重要的,这一场戏对X-23和查尔斯有着强烈的影响。达芙妮饰演的角色从一个怪物变成一个人类,在结尾眼泪划过她的脸庞时,我们看到她已经改变了。在她被塑造的能力之外,善良、感情、爱、社会和家庭生活有足够的力量改变她。我觉得这足够为她所经历的一切释罪。
记者:你能解释一下《X战警》系列的时间线吗?
帕特里克:我也有点困惑(笑)。我老了——虽然没有查尔斯那么老,但我也老了。人们跟我说:“《星际迷航》那集里这件事……”我完全不知道他说的是什么。我会坐在宾馆里,转换电视频道然后说:“天啊,这是《星际迷航:下一代》”,我之前从没看过这部剧(笑)。但是我们确实拍了178集的电视剧,还拍了四部电影。我对《X战警》的时间线也没有很清晰的认识,我记得我们拍摄的情形和场景,我们拍摄的地点,但绝大部分能记住的就是和哈莉·贝瑞、休、伊恩·麦克莱恩坐在一起度过了很快乐的日子。
记者:《绿色房间》受到了很多好评,你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有什么感觉?
帕特里克:我非常激动。从这部电影最开始,差异化就是它的核心。从戏剧学校毕业后,有四周的时间我都没有任何工作,和我同龄的演员都有一个经纪人或者一份工作,我什么都没有。我只能回家,然后找约克郡迪斯伯里的职业介绍所帮忙。
我当时想的是:“就是这样了,我的职业生涯在开始之前就已经结束了……”然后我得到了一个剧团的邀请,我可以去林肯郡加入他们的表演。工作每周一次,每个周一晚上,我们会演一出全新的戏剧。我很爱这份工作,我喜欢不断把经典转换成新的东西。这种热爱一直伴随着我。所以我总在寻找不同类型的挑战。
《绿色房间》剧组把剧本寄给我时,我正住在牛津郡西部一个偏僻的地方,我的房子附近没有其他房子,然后我有一天晚上安顿下来,开始读剧本。当时外面的天都黑了,我读到30页的时候就放下剧本,到各个单间确保我已经把窗户关上了。
我真的这么做了!我有一个安保系统,我还特地检查了一下它有没有开着。然后我给自己倒了一大杯威士忌,回到座位上继续读剧本,当我读完剧本后,我毫不犹豫地就接受了邀请,这段经历很特别。第二天晚上我收到了导演杰瑞米·索尔尼尔执导的第一部电影《蓝色废墟》的DVD,然后我又做了同样的事情(笑)。我知道我必须要和这个家伙一起工作,我们一起在俄勒冈州的森林和山区度过了很愉快的过程。
就像《金刚狼3》一样,我们的合作很完美,遗憾的是拍摄期间我没有任何社交活动,我的角色不是和助手在一起,就是独自一人。我没有机会真正了解饰演乐队成员的那帮孩子,更遗憾的是安东·尤金几个月后在一场可怕的意外中去世了。
人们谈起我在《绿色房间》里的表演,会对我说:“我从来没有看过你拍过类似的角色,你的角色太恐怖了。”我在这之前演了一年麦克白,还因此拿了奖,你们都在干嘛呢?(笑)你知道,《金刚狼3》给了我一次完全颠覆X教授形象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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