性别选择的理论与实践


 前言

性别选择不是中国人特有的。世上许多民族，或是个人，也常常偏好特定性别的子嗣。以阿拉伯和犹太民族为例，就如中国人一样，偏好男性子嗣。

中国人当然是世界上出名偏爱男性子嗣的民族；也因为这样，曾经的独生子女政策，使得大量的女婴被堕胎、抛弃、贩卖，成为人类历史上悲剧的一页。每一位妇产科医师，常常会碰到要求作后代的性别筛选，其中绝大部分都是希望生个男孩，鲜少是要求生女孩的。

性别选择的方法

为了一圆生男孩的梦，过去有许多方法曾被提出来，基本上分为两大类：孕前和孕中。

孕前的方法，理论上较易被接受，因为尚未怀孕，不涉及堕胎。

孕中的方法，若检验出所怀的胎儿性别不是所要的，必需要堕胎掉，道德上、宗教上、情感上以及法律上，都更不容易被接受。

孕前生男孩的方法，被提出过的有：愈接近排卵期行房，女性碱性体质，碱性溶液冲洗阴道，射精时要深入，女性有高潮等，每一项的有效性均被现代医学强烈质疑。

目前最常使用的白蛋白精子分离法，亦不被现代医学严格标准所认可。以荧光原位杂交法（FISH）检验白蛋白精子分离法所分离的精子，发现X和Y精子比例其实没有改变；不过仍有人认为即使如此，或许因为某些未知的原因，可能会有效。

目前只有两种现代医学的方法，是大家一致同意有效的：

流量细胞仪（flowcytometry）和胚胎着床前基因诊断（preimplantation genetic diagnosis,PGD）。

流量细胞仪

胚胎着床前基因诊断（PGD）

前者利用单株抗体，可以九成以上有效分离出X和Y精子，再做人工授精或是试管婴儿。

后者必须做试管婴儿，形成胚胎，再取胚胎的一小部分胚叶，进行X和Y基因鉴定后，选择出所要的性别胚胎，才植入子宫，性别正确率接近100%。

孕中的方法，有母血X和Y基因鉴定和B超检查。

母血X和Y基因鉴定，只需抽取早期怀孕的母血，检验其中内含的微少的胎儿细胞性别，此方法时有失误。

因为母血中所含的胎儿细胞相当少量，测不到就可能把男婴当成女婴；反过来讲，胎儿细胞可以在流程或生产后存活数年于母血中，造成数年后的性别误诊。

绒毛膜细胞鉴定和羊水细胞鉴定需要做绒毛膜穿刺或是羊膜穿刺，有一定程度造成流产的危险性。

绒毛膜细胞鉴定和B超检查都需在胎儿周数较大，约怀孕16周时进行，此时胎儿已相当大，堕胎颇为不忍。

医学上必须作性别选择的适应症

性连遗传是指和性别有关的疾病，如血友病和色盲，都是X染色体上隐性基因缺陷，故好发于男性。

医学上如果母亲一方患有性连遗传疾病家族史（因为是由X染色体遗传隐性缺陷基因），则所生男孩可能罹患性连遗传疾病，此时作性别选择，筛选出女性婴儿，就有医学上的正当性。

政府的考量

我国卫生部提出的《人类辅助生殖技术管理办法》，规定不能选择子女性别，这是可以预期的。以中国人好生男孩的观念，难保以后这些男性长大后讨不到老婆，造成许多的社会问题。因此，以政府的立场当然不可能同意选择子女性别。

实务上的考量

如前面所言，医学上没有问题，可以接近九成至十成，有效选择子女性别。然而医学界也相当程度挂虑人口性别比例会因此导致偏差的问题。另一方面，目前确实有这样的需求，单以一纸国家命令，要老百姓放弃数千年来生子传宗接代的观念，其实务上滞碍难行，可想而知。所以，如何在政令与民间传统的角度间取得平衡，实在两难。

所幸因为某些因素，医生并不真的那么容易操作后代性别。

两种真正有效性别选择的方法：流量细胞仪和胚胎着床前基因诊断（PGD），都相当昂贵，甚至麻烦。

专门用来做精子分离的流量细胞仪，不只价格昂贵，在大医院也通不过伦理委员会审核，在小医院诊所也很容易就被卫生部门查核到，所以，国内应该没有这种仪器。

至于胚胎着床前基因诊断（PGD），病人必须作试管婴儿。而想要做后代性别选择的夫妻，通常并没有不孕症的问题；若只是为了生个男孩而作试管婴儿，似乎太大费周章了。

此外，许多医院并不会做试管婴儿。而能做试管婴儿的医院绝大部分没有能力做胚胎着床前性别筛选（PGD）。会做试管婴儿又有能力做胚胎着床前性别筛选的医院大多都是教学医院，但是基于医学伦理，以及有伤害到胚胎的可能性，除非有医学上的适应症，否则并不会这样做。

那么老百姓生子传宗接代的愿望就只好委屈了。

如果您没有不孕症的问题，单纯只想要做性别筛选，您可以采取前述孕前生男孩的种种自然方法（聊以自慰或许会有效）。

当然，您也可以不理会卫生部门的行政命令，做夫妻人工受精并用白蛋白精子分离法（聊以相信或许有效）。

如果您同时又不孕症的问题，您可以在作人工授精或是试管婴儿治疗时，以白蛋白精子分离法分离精子（只是一种精子精液处理法，谁能禁用？有没有效，看运气，赌大小！）

至于真正有效性别选择的方法：流量细胞仪和胚胎前基因诊断（PGD），在中国是违法禁止的。（目前，世界上只有泰国与美国合法。我什么都没说，至于渠道我也不知道……）

如果您已经怀孕了，就请尊重生命，管他（她）是男是女，生下他（她）吧！这是真心话！

作者：不孕症暨辅助生殖试管婴儿中心　蔡磊

微信：cailei18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