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关于泰国人妖,很多人并不会感到陌生,“人妖”似乎早已成为泰国这个国度的一个固定标签。
而那些关于人妖的悲惨命运,想必很多人也有所耳闻——迫于生计转变性别从事出卖色相的行业、活不过四十多岁、服用大量药物维持女性体征……人妖的生存被蒙上一层灰蒙的悲剧色彩,而TA们的真实世界真的是这样么?
最近,微博上一段关于泰国人妖的15分钟纪录片《她在金东尼》吸引了一阵关注,片中还原了两位在金东尼从事舞台表演的肤白貌美的泰国人妖的日常生活,和我们想象的,似乎有些不太一样。
安妮,来自清迈,毕业于清迈大学人文系本科,看起来二十出头的她在金东尼已经工作十年了。
安妮每天11~12点起床,租住的小屋每月要付5000~6000泰铢(约1000~1200人民币)的租金,而在金东尼表演的这份工作每个月可以给安妮带来4~5万泰铢(约8000~10000人民币)的收入。
这份收入除了付房租,安妮会把部分寄给在清迈的父母,部分拿来还自己贷款买的高级公寓。
从小安妮就渴望变成一个女孩子,18岁的时候他对父母表达了自己想要变性的想法,开明的父母表示理解并接受了安妮的转变。
选择成为舞台表演的一员,安妮称自己喜爱舞台,喜欢表演,并为此感到幸福。虽然每天都在忙碌,但她说:“人感到幸福就不会觉得工作辛苦。”
在舞台上展示着自己的安妮确实美极了。
安妮是幸运的,不仅从事着自己喜爱的事业,也收获了爱情。安妮有一个已交往三年的男朋友,对方是位工程师,从一开始交往安妮就申明了自己变性人的身份,而男友也全然理解和接受。
另一位美丽的小姐姐叫克里斯汀,27岁,毕业于曼谷的诗纳卡宁威洛大学的法语专业,在金东尼已工作四年。
克里斯汀是金东尼的老板在曼谷的选美大赛上发掘的,而克里斯汀发现这是一份酬劳不错的工作,于是,她放弃从事法语类职业,走上了人妖秀的舞台。
每天都要工作,而每天都能收获4~5千泰铢(约1000人民币),除了表演还有与游客合照,部分游客出于好奇会有想要触摸人妖的举动,对此,克里斯汀表示可以理解他们,但不可以过分哦。
克里斯汀有一个相处了两年的男友,但她的爱情没有安妮那么明朗,男友虽然接受了变性人的身份,但男友的父母似乎难以接受这一点。
同样不能理解克里斯汀的还有她的父亲,因为这个她已经有很久很久没有见父亲了。
现在的生活虽然有些辛苦但能够有不错的收入,当赚够了钱,克里斯汀打算回到家乡宋卡府开一间咖啡店,因为她非常喜欢喝咖啡。
短短的15分钟,两位从事舞台表演的泰国人妖的日常,我们似乎并没有感受到那些伴随着人妖生存的各种苦难,而是变成女人,他们很幸福。
而这部短短的纪录片之所以引起关注,可能是它让更多的人意识到,我们对人妖由来已久的认知,其实是一种偏见。
人妖(LADY BOY),他们称自己为“第二类女性”(second-type women),早在2011年泰国就已经有近20万的变性人,这一比例也在持续上升。
与我们认为人妖就会从事特殊行业不同,泰国的大部分人妖是和正常人一样,过着普通的生活,从事着普通的行业,可能是售货员、可能是老师、也可能是空姐等。
考普是就是这样的一名普通的变性人,他是一座小镇的镇长,在镇上非常有威信。
每天上班前考普会把自己收拾得漂漂亮亮的,尽管岁月已在她脸上留下不可逆转的痕迹,他依旧热爱生活,热爱美。
在泰国社会,对于人妖的接受程度已经很高,人妖的身份不会成为他们找工作的阻碍,在学校亦然。一个偏远城镇上的小学里,学校甚至为了那些已经明确人妖取向的孩子们专设了人妖厕所,允许他们化妆,给予他们平等的对待。
这些举手投足都很像女孩子的男孩子们,也已经开始了对美的追求。
电视上的变性人选美比赛上的佳丽不仅是他们追逐的榜样,这样的赛事在整个泰国都有着十分高的关注度,每年选美大赛之际,会有来自20多个国家的变性人来争夺这一桂冠。
在舞台上的他们无比自信,无比美丽。
泳装展示环节的萨米
这一届21岁学习通信专业的萨米一举夺冠,在台下萨米的父母也为她感到骄傲。
变性人的选美大赛不仅是选出最美的变性人,同时也是为更多的变性人群体树立一个好的榜样,也进一步促进社会对这个群体的包容与理解。
但我们所认识的黑暗面虽然是一种偏见,但依旧存在,变性人最大的问题即是健康问题。
想要增加体内女性荷尔蒙,人妖们不得不服用性激素药物(类似避孕药),而且是长期、大量,激素的不平衡影响骨骼导致会缩短寿命。
但这种非处方药对于想要购买的他们唾手可得,只要你有钱,药店就会卖给你,而这些药的副作用,不显眼地张贴在柜台后。
想要彻底变成女性则需要一场价格不菲的变性手术,为著名泰国人妖明星POY做手术的卡蒙医生的手术费,约为5万人民币。而大部分去不起这种高级医院的人们,会选择一些小诊所。
这些设备简陋,没有干净环境的诊所,每场手术只需要约1万元人民币。从事这行已经二十多年的戴普医生也没有想到,现在有越来越多的人来做这个手术。
碧是一个攒了四年终于凑够手术费来做变性手术的人妖,经历了三个多小时的手术,护士们有一个特殊的仪式,为她唱起生日歌,庆祝这位小女孩的重生。
碧也很激动,能够成为一个真正的女人是她的夙愿,她终于在这一天,实现了。
“吾乃女儿心,奈何男儿身。”
尽管成为一名真正的变性人需要迈过常人难以想象的困难,遵从内心的他们依然坚定地选择了这一条难走的路,等待他们的也许是闪光灯也许是阴暗也许依旧普通,他们收获的或许是荣耀或许是悲伤或许是无奈。
一位参加选美大赛的变性选手曾说:“请用新的眼光重新看我们一次,我们的魅力都是来自内心的。”能够坦然面对真实自己的他们无疑是勇敢的,而这份努力也为他们赢得了更多的包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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