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常说,历史是个任人打扮的小姑娘。现代人只能依靠各种历史遗物去推论当年在这片土地上发生过的故事,正史记载的也难免有夸大事实的成分,更别提各个朝代之间的变迁反反复复,一朝登基便是成王败寇,输者的黑点自然在后代会被放大。而有段历史,离我们并不算遥远,你可能不熟悉,可这是我们民族刻骨铭心的一段记忆,也是你无法想象的残酷。

对唐史有研究的朋友应该知道,人是可以做成军粮的。将其风干后碾碎,用盐加以腌渍,可以吃好几个月。而当时军队破城之后就会吃现成的,男人女人老人孩子,很多口味。当时有做军粮的成熟经验,甚至有流水化作业。一千多年前发生的事情,似乎遥不可及。可在一百多年前,发现了类似的,更为骇人的事情。

清光绪年间,当时的大清帝国刚刚经历了一系列的重大打击正努力恢复元气。此时罕见的强厄尔尼诺现象降临东太平洋,似乎大清帝国的灭亡是天注定。当时很多农民为了钱财种植大片罂粟花,本来就紧张的粮食更加紧张。厄尔尼诺现象带来的干旱加重了粮食歉收的现象,当时山西的一些县城已经有人开始吃树皮,草根。然而他们并不知道,这才仅仅是个开始。

1877年,华北地区迎来了全面旱荒,粮食几乎绝收,土地已经旱得冒起了黄烟。能吃上树皮已经是很奢侈得事情了,有的农民找不到树皮,会找来一些石头,磨碎之后吃下去。可这种东西肠胃怎能消化,不能排出体外,人会被活活憋死。还有人吃观音土,也排不出来,土在肚子里积多了,肚子坠下来,人也死了。

后来发展为:人相食。道德体系是很脆弱的,真的能够一夜之间消失。有个清朝人写了本回忆灾荒的书,名叫【晋灾泪尽图】,书里记载了这样一件事。一位来自南方的客人路过山西时赶上这场饥荒,老婆被活活饿死,他忍不住大哭起来。他身边的人立刻捂住他的嘴并把院门关上,因为当时街上已经有了抢尸而食的事情发生,只要有人一哭别人就知道这院子有人死了,会来抢尸体吃。二人一合计,决定等到夜里再埋到院子里。等到天亮一看,埋好的尸体已经被人挖出来吃的只剩下骨头了。

还有贩卖人肉的,炕上躺着快断气的人,门口站着不说话收肉的人。有的父母不忍心杀掉自己的孩子,可忍受不了饥饿,便跟别人家的孩子交换杀了吃掉,这便是易子而食。上千人的村落,白天静悄悄的,若是推门进去,几个人光着身子躺在炕上,瘦骨如柴,只能靠微微转动的眼白看出是不是活人。到了晚上,人多的家就看看有没有人死,死了就可以生活吃肉。还有力气的就去翻别人家的窗,看能不能把那家的死人拖回去自己吃。地上全是尸骨,被车轮碾过发出折断的声音,死人身上脱落的毛发漫天飞舞,分不清死人活人,简直如同人间地狱!

乱世中的才子佳人悲欢离合纵然残酷,可最残酷的是人已经丧失了理智残食同类。我们身处五百年来中国罕有的太平日月,闻不到血腥尸臭,就会忘记一旦踏空,社会的下限能到哪里。

现代拍的丧尸片都很可怕,人失去思想没有理智,只会下意识做出同类相残的举动。当年亦是如此,现实只会比小说更可怕,活人被欲望驱使着,已经没有了所谓的文明与道德观念,说是人间地狱绝不为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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