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27年6月2日。王国维盥洗早餐,到办公室给即将毕业的研究生评定了试卷和成绩。随后与清华大学研究院的侯厚培谈了下学期招生的事。
谁也想不到,几个小时之后,王国维纵身跳入颐和园的昆明湖。
事后,人们发现了他的遗言,“五十之年,只欠一死。经此世变,义无再辱”。
事实上,这不是王国维第一次跳湖。
冯玉祥驱逐溥仪出宫后,王国维就约罗振玉等,一起投金水河殉清,因家人阻止才作罢。
事后,溥仪赐王国维谥号“忠悫”。
除了王国维,梁漱溟的父亲,绰号“梁疯子”的梁巨川,早就于1918年投积水潭殉清。
梁巨川在遗书上写道,“国性不存,国将不国。必自我一人殉之,而后让国人共知国性乃立国之必要”。
然而,梁巨川的死,在溥仪看来,却只是为了一个“谥号”的极端求名之举。
溥仪在《我的前半生》中写道,为了一件黄马褂,为了死后一个谥法,那时每天都有人往紫禁城跑。绰号叫梁疯子的梁巨川,不惜投到北京积水潭的水坑里,用一条性命和泡过水的“遗折”,换了一个“贞端”的谥法。
梁巨川地下有知,不知该作何感想。
除了,自杀求“谥号”,更多的人是花钱求黄马褂、求前清官职。
溥仪曾经说过,有个叫叫王九成的商人,给直系军队做军装发了财。
为了一件黄马褂,在紫禁城内四处撒钱,被太监称为“散财童子”。
后来终于如愿以偿。
连胡适也不能免俗,在见了溥仪之后,在给庄士敦信中,胡适这样说道,“我不得不承认,我很为这次召见所感动。我当时竟能在我国最末一代皇帝——历代伟大的君主的最后一位代表的面前,占一席位!”
溥仪说胡适也有一种遗老的心态。
关于这件事,当时就闹的沸沸扬扬,许多报纸以“胡适为帝王师”、“胡适要求免跪拜”为标题来报道此事。
鲁迅也曾撰文讽刺胡适作为新文化运动的领袖,不应该有这样的姿态。
他在《知难行难》中写道:
中国向来的老例,做皇帝做牢靠和做倒霉的时候,总要和文人学士扳一下子相好。做牢靠的时候是‘偃武修文’,粉饰粉饰;做倒霉的时候是又以为他们真有‘治国平天下’的大道,……
当“宣统皇帝”逊位到坐得无聊的时候,我们的胡适之博士曾经尽过这样的任务。
见过以后,也奇怪,人们不知怎的先问他们怎样的称呼,博士曰:“他叫我先生,我叫他皇上。
不过胡适并不这样认为,他是这样说的:
一个人去见一个人,本也没有什么稀奇。清宫里这一位十七岁的少年,处的境地是很寂寞的,很可怜的;他在这寂寞之中,想寻一个比较也可算得是一个少年的人来谈谈:这也是人情上很平常的一件事。
不过,从他给庄士敦的信,以及溥仪的态度来说,胡适的辩解就显得有点苍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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