印度兵不怕当俘虏,就怕死。他们说:“当了俘虏不要紧,只要能活着回去,不丢人,还能当兵。不像你们中国,当俘虏就成耻辱。”——张君福,原50军149师师长
口述|张君福,1963年9月任藏字419部队155团团长、1970年2月初任149师副师长、1973年任149师师长、1978年底任50军副军长
编撰|张鹏遥,老52师155团(前身山东西区人民抗敌自卫团)第一任团长张北华之子
编撰|陈万木,兰州大学教授、张鹏遥妹夫
来源|摘编自《藏字419部队的老兵》/中共党史出版社
1968年6月初,那时正是“文化大革命”初期,军区调我们155团去中锡边境亚东驻守边防,我们部队去亚东与11师换防,我那时是155团团长了,我给军区提要求:从拉萨到亚东这一线不允许造反派设障碍,亚东不搞“文化大革命”,不准造反。因为亚东是一个边防县,如果县委垮了,没人管老百姓,那边防就乱了。军区同意了。我们去亚东途中,发现障碍都撤了。我到亚东,第一步先把县委解放出来。解放出来的县委还有点害怕,我就对他们讲,你们不要怕,我给你们撑腰,你们大胆工作。同时我也给造反派讲,亚东是边防第一线,是对敌斗争的第一线,造反到此为止,你要造反,就必须离开亚东。这样一来,亚东确实没有动静了。
后来帕里又来了一批造反派,是从北京和成都来的。那时157团的一个营在帕里地区驻扎,归我们指挥。我对张营长讲,把他们围起来,给他们讲清楚道理,告诉他们亚东就是不准来,哪一派都不准来,如果不听话,今天晚上就把他们赶走,如果听话,可以让他们住一晚上。当时有几个调皮的不干,我就对营长讲,把那几个弄出来,个别的教训他。教育以后还咋咋呼呼的不服气。我说:“给他动点真格的。”这一下那几个调皮的就老实了,开始说好话了。晚上我让给他们管了顿饭,第二天一早把他们送走了,以后再也没人来造反了。
我们和11师换防,11师师长是我在南京军事学院住一间房子的老同学,当年的王副师长,现在是师长了。
换防后,我们把原来防止老百姓往外跑而布的岗全撤了,把县委解放出来,让县委管老百姓,老百姓也是想依靠政府。县委出来工作以后,亚东形势很快稳定,老百姓一看社会有人管了,正常了,也不跑了。实际上农牧民都在山上,他要走很简单,很容易跑,到处都是口子,你堵是堵不住的。只要把牛羊赶出去就行了,自己搭个帐篷就住到境外去了。我把岗哨都撤了,你愿意跑就跑,也不拦你。其实,历史上也有这种情况,这边草长得不好了,就到那边去住一段时间,这边草好了,就又回来了,这是正常的迁移,老百姓没有越界不越界的概念。
我们到亚东以后一年时间就把亚东边防搞好了。边防一线我驻一个连,都有地道,都有碉堡,下再大的雪,再冷我也不怕,抵抗我有工事,你打炮我也不怕。军区来检查,表扬我们:你们这个团确实不简单!
有一天我到157团的3营去,印军的一个团长来看边界。3营长向我汇报说:“敌人到边界巡逻了。”我说:“你派一个班在边界上和他对着,把武器准备好,千万不要越界,沿着边界走。”那个家伙呢,有点调皮了,拄着一个棍子,那个棍子是印军军衔的标志,代表他是什么干部。他在边界上走,他人不过来,但棍子过来,他拿棍子故意在边界戳来戳去。我对咱们的人讲:“你们也准备点东西,第一次不要理他,第二次再过来就收拾他。”后来他又挑衅了,结果我们的战士用刺刀一顶,把他那个棍子挑到边界我们这边了,我说:“准备战斗。”万一他跳起来就要打了。可是没想到,他一下跪那里了,意思要他那个棍子。他跪着不走,对峙起来。我看他也不像要打的样子,就让一个战士把那个棍子从下边捡回来,给他扔了过去,而且扔得很远,那个团长又磕头又作揖,捡回了棍子。以后再不到边界挑衅了。有的战士问我:“他那个棍就那么重要?”我说:“那是他身份的一个标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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