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舅舅居住在不同的城市里,几年难得能见上一回面,每次见面后的分别他总是依依不舍,让人心酸难过,不忍离去。舅舅对于我的情感让我终生难忘。
文/人间真情
舅舅是旧社会里的高材生,从小靠着自己的踏实肯学,在外公的谆谆教导下饱读诗书,最后考进了西安的师范学校,他可是我们那个县里第一个翻越秦岭走向大都市的青年俊才。舅舅毕业之后被分配在西安的一所小学任教,后来几经辗转成了一所中学的专职音乐教师直至退休。舅舅是一个很有音乐天分的人,自己能谱曲填词,一手钢琴弹得悠扬动听,令人称赞。舅舅退休后,方圆很多人都慕名而来,将自己的子女交给舅舅让其教授弹琴的技艺。舅舅也总是笑而不拒,认真教授,十几年如一日,经他点拨教授的学生很多都走入了音乐的殿堂,取得了不俗的成绩。每每与舅舅谈及此事,他总是显得很兴奋,嘴里不住地说:“这是人家娃娃有天分,我只是稍稍的引导了一下。”那些年里,很多的家长,很多的孩子对于舅舅有着一份感激,还有着一份敬仰钦佩的情感在心里。
对于舅舅,在我的情感里总是有着一种说不出的痛。记得那年,我因骑摩托车出了严重的车祸,命悬一线,被紧急送往西安的大医院治疗。母亲面对昂贵的医疗费用,无奈电话告知了身在西安的舅舅。舅舅心急如焚,一贯节俭的他依然骑上他那辆年代久远的自行车,从西安东郊艰难地骑到南郊,给我送来了几千元的救命钱,那年舅舅已经过了花甲之年。后来听母亲说,舅舅一路上都没有歇息,整个人都冒着白气,大汗淋漓,身上的衣服都湿透了。凑齐了手术费用,我就被推进了手术室。整整四个小时的手术,舅舅和亲人们就在走廊上焦急的等着。当手术室的门推开后,舅舅率先扑到担架车旁流着泪对我嘘寒问暖,虚弱的我看着舅舅心里很不是滋味。我随即又昏昏沉沉的睡了,也不知睡了多久,睁开眼问母亲舅舅呢?母亲满眼血丝,眼泪一下就掉了下来。我的心中顿时有了一种不详的预兆,追问之下才得知,舅舅在我那晚做完手术后的深夜骑自行车回家时不慎摔伤,左腿腿骨粉碎性骨折。我的眼泪瞬间就流了下来,我咆哮着喊道:“都怪我,都怪我。”母亲一边安慰我,一边给我说着舅舅的近况,我的心痛到了极点。回想这么多年,由于工作的繁忙,我竟没有一次专程去看过他老人家,我实在是愧对舅舅对我的这份情感呀。
最近一次见舅舅是一个月前。为冥思外公诞辰100周年,舅舅和母亲姊妹几人特意回到老家。他们老姊妹几人按照传统的祭奠方式对外公进行了哀思祭奠后,舅舅早早在酒店准备了酒席,姊妹几人有说有笑,互问近况,一起回忆那个艰苦的岁月。我一直待在旁边,静静地听着这些老人的诉说。在那特殊的年月里,眼前的长辈们受了多少罪,遭了多少难呀,我的心里也充满了酸楚之情。
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临行前,我打开了车门,几个姨陆续上了车,舅舅在车边挥手道别,忍不住两行老泪顺着脸颊流了下来,嘴里不停的说:“也不知我们老姊妹几个啥时还能再相见,我们是见一面就少一面了呀…….”几个姨也已经是热泪盈眶,掩面而泣,这离别的场景让人心碎。
我强忍着泪,快速发动了车,后视镜里的舅舅渐行渐远,可我的心里却像针扎了一样刺痛。母亲此时却再也忍不住情感的宣泄,也已是泪流满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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