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故事得从19年前讲起。那时,伍建宾和父母,还有两个妹妹一起住在一套两室一厅的老房子里。他和父母各睡一间房间,两个妹妹睡在客厅里。后来,伍建宾去广州打工了,两个妹妹就在哥哥打工期间,睡在哥哥的房间里。哥哥回来时,她们又睡在客厅里。
伍建宾在广州认识了来自于安徽,同样也是打工的文燕。后来,两人一起回到了伍建宾的老家。结婚后,他们在老家找了工作,没有去广州打工。
文燕住进伍建宾家后,一个屋檐下,四个女人。这四个女人常常为一些家庭琐事发生摩擦,每次摩擦的结果都是两个小姑子和婆婆联合起来对付文燕,唯一给文燕撑腰的就是老公伍建宾。
后来,伍建宾家那儿要造高架,附近的居民都得拆迁。按拆迁政策,一套旧房子可以换一套新房子,外加一笔拆迁款。如果新房子想要三室一厅的话,那拆迁款就少一些;如果新房子要两室一厅的话,那拆迁款就多一些。
伍建宾是家里唯一的儿子,按传统习惯,爷爷奶奶传给父母的这套老房子,将来也是要传给伍建宾的。现在既然轮到拆迁,伍建宾就跟父母商量,拿一套三室一厅的新房子,拆迁款少一些没关系。暂时先简单装修一下,过几年,他们攒够了钱,再好好装修。
伍建宾想,三室一厅的房子,父母住一间,他和文燕住一间,还有一间两个妹妹住。过两年,两个妹妹都出嫁了,那间房间就留给伍建宾和文燕的孩子住。当时,父母并没有反对,文燕也觉得这个主意挺好。
可是,到正式拿房子时,父母却去拿了一套两室一厅的房子。伍建宾知道后,问父母怎么回事。母亲说:“两个妹妹不同意拿三室一厅,她们要父母拿两室一厅,多领一些拆迁款。”
伍建宾问为什么,父母都不吭声。伍建宾就很生气,类似于他家这种情况的人家,家家都是要拿大房子的,为什么两个妹妹要让父母拿小房子呢?还瞒着他这个唯一的儿子,于是他和父母之间吵了一架。
住进两室一厅的新房子后,文燕怀孕了。伍建宾想到孩子出生后,过几年得要有自己的房间,总不能再让他和两个姑姑一样,也睡在客厅里。姑姑是很快就要出嫁的,可孩子却要住很多年。现在房价那么贵,仅凭他和文燕那一点工资,不知猴年马月才能买得起房子。所以伍建宾很埋怨父母和两个妹妹,没有拿三室一厅的房子。
因为伍建宾的埋怨,婆婆和两个小姑子就迁怒于文燕。她们觉得是文燕在背后挑唆,伍建宾才揪着这件事不放。所以,他们处处找文燕的麻烦,有事没事就跟文燕吵架,三个对一个,文燕自然吵不过她们。
有一次吵架时,伍建宾不在家,两个小姑子在气头上对嫂子动了手,结果文燕流产了。伍建宾回家后,很生气,就跟母亲和两个妹妹吵,怪她们不仅不照顾文燕,竟然还要打她,现在把孩子都打没了。婆婆见儿媳妇流产了,儿子又在大发雷霆,她有点心虚,就哭着说:“你两个妹妹出嫁要办嫁妆,她们想多拿些拆迁款,就可以给她们多办些嫁妆!”
两个小姑子见母亲说出了她们的如意算盘,马上恼羞成怒。于是,一家人吵成了一锅粥。婆婆在两个女儿的撑腰下,叫伍建宾和文燕马上滚,这是他们老夫妻俩的房子。
伍建宾没办法,只能带着刚刚流产的妻子离开父母家,去租了一间很简陋的单间。因为流产后,文燕没有休息好,过了四五年才又再怀孕的。这期间,文燕一直在看医生,不断地吃药打针。伍建宾为了多赚一些钱,又去广州打工了。他们小夫妻俩发誓,一定要凭自己的力量尽快买上一套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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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文燕终于怀孕了,房子也终于买上了,但欠了一屁股的债。为了尽快还清债务,文燕没有条件可以做全职妈妈,伍建宾就想让父母帮着带带孩子。可那时已经出嫁了的两个小姑子,听说后,就坚决反对,理由是她们怕父母累着。为此,两个小姑子翻出了当年吵架的旧账,婆婆就立刻拒绝了带孩子的事。
文燕没办法,只能一边上班一边带孩子。在上班时,她把孩子独自锁在家里,到吃饭的时候才回去一下。就这样过了几年,到孩子五岁时,有一天,孩子被锁在家里后,独自玩时,不小心一只眼睛被尖锐的物品戳瞎了。文燕知道后,悲痛欲绝!
这之后,伍建宾回到了老家工作,他和文燕没有再要别的孩子。他们一心一意照顾着现在这个孩子,心里对孩子充满了愧疚之情。
转眼间,十几年过去了。现在,伍建宾的父母都老了,想住到伍建宾家来,让儿子和儿媳妇为他们养老送终。文燕不同意,左邻右舍和亲戚朋友们就议论纷纷,说他们夫妻俩不孝顺,说伍建宾是白眼狼,父母白养大他了!
伍建宾很痛苦,也很为难,就对父母说:“你们一直觉得两个女儿好,什么都听她们的,怎么现在不到他们家去养老呢?”
父母可怜兮兮地说:“女儿是嫁出去的,已经是别人家的人了,我们怎么能到别人家去养老呢?女婿和亲家都不会同意的。我们还有那套两室一厅的房子,我们把它给你们!”
“不要,”伍建宾冷冷地说:“我需要的时候,你们没有给我,现在我有自己的房子了!”说完,伍建宾的脸上流下了眼泪,曾经多少伤痛涌上了他的心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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