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3年4月2日,
位于郑州花园路和红旗路交叉口的
最后一座报刊亭被拆除,
伴随着郑州人多年的报亭生活,
永久停留在了人们的记忆中。
那个一副绿色铁皮模样、
闪烁出橘色灯光、
守望在街头一角的驿站,
被掩埋在了推土机的车轮下。
从2012年4月郑州市政府
实施“退路进店”政策之后,
遍布于郑州街头的报亭被陆续强制拆除,
421个报刊亭无一幸存。
至此,
有媒体评论说,郑州
报刊亭消失不是郑州独创。
近年来,国内不少城市改扩建过程中,
以“影响市容”等理由,
强行清除报刊亭或改由便利店、
超市代售报刊,
取代“有碍观瞻”的报刊亭。
从2008年到2013年,
全国报刊亭被拆掉了1万多个,
相当于北京、上海、广州三座城市
所有报刊亭的1.5倍。
郑州本土连锁超市曾是
“报刊进店”的积极响应者,
但现在,报纸在货架上并不热销。
文博西路一家超市店长说,
《东方今报》《郑州晚报》每天只送两份来,
卖不完再收回去。
报刊进店生存艰难的原因,
还有报刊的低利润和进店的高房租
之间的悬殊差距。
前两年《人民日报》曾采访过郑州
一位开了十几年报刊亭的女店主。
赵萍在文化路俭学街路口经营报刊十几年,
两年前拆除报刊亭,她搬进小店,
租金从800元变成2000元。
15年她的店已搬到路北,房租涨到7500元,
和奶茶店合租后,她分担3500元。
早上7点开门,坐到晚上收摊,
已经连续几个月赔钱。
赵萍说。
从前上下班途中,
在报刊亭随手买份报纸是很多人的生活习惯,
晨练的老人也习惯带一份早报消磨时间。
背书包的小学生在报刊亭翻阅两篇漫画,
呆到太阳下山都不肯回家。
报刊亭为人们提供阅读便利的同时,
也是城市街景文化的一片繁星。
然而在互联网的浪潮下,
越来越少人愿意为报刊亭驻足。
“日月每从肩上过,江山常在掌中看”,
从纸质媒体到电子屏幕,
从实体书店到虚拟网站,
从深度阅读到碎片化阅读,
海量的信息如填充了时间的缝隙,
人们渐渐习惯浮光掠影,浅尝辄止,
真正有效的阅读变得稀有。
曾经人潮涌动的报刊亭,
似乎再也找不到能让步伐慢下来的理由。
失落的报刊亭如今变得像一个“杂货铺”,
几乎找不出一个还在专卖杂志和报纸的铺位。
饮料、香烟、手机充值卡、儿童玩具、地图,
甚至盗版影音制品占据了报刊亭的门面。
大量过期的杂志被挤压在一个个纸箱里,
按出版日期新旧和受欢迎程度分为
10元2本和10元3本两个价位,
落寞地等待着有心人的临幸。
而陷在货物中间的店主们,
一见有人靠近摊位,
要么十分热情地推荐新到的杂志,
要么冷漠地抬眼一望然后继续做自己的事,
似乎没有对自己商品应有的底气。
即使在路灯的照耀下也显得黯淡无光。
就在郑州最后一个报刊亭消失的2013年,
巴黎标志性的报刊亭迎来了
它150岁的“生日”。
在4月17日至4月23日期间,
身处巴黎的人们都“收到了生日宴会的邀请”。
“巴黎人爱报亭”是这场盛事的主题,
人们也把这看作一个庆祝150年
来捍卫新闻自由和多样性的机会。
在香榭丽舍大街,卢浮宫门口,
塞纳河左岸,街角处,地铁口......
像是小型旋转木马游乐场的报刊亭
装点着这个充满艺术气息的城市。
多边形立体的展面上挂满了
色彩斑斓的杂志海报,
即使在报刊亭关闭后,
背后的电影海报也能自成一景。
巴黎的商场大多数在晚上7点就关门了,
9点钟大街上就已经空荡荡,
但报亭一般会开到深夜。
那些黑夜中柔和的橘色灯光,
给了夜行人便利店般的温暖。
在全球纸媒都走向衰退的趋势下,
巴黎报刊亭自然也不可避免地受到了影响。
为了重整报刊亭,
巴黎市政府采取免租金
和增加财政补助的措施,
还放宽了报刊亭的经营范围,
除了报刊杂志,
城市导游手册、交通地图、明信片
这些商品也可以在报刊亭销售。
市民永远不用担心出门买不到当天的报纸,
游客永远不会错过这一道巴黎的特色街景。
虽然缺乏管理的城市报刊亭非常容易出现
杂乱无章、影响市容、阻碍交通等问题,
但他山之石可以攻玉。
城市之美美在细节,
如果强行让报刊亭变成历史,
那么原本就苍白无力的城市文化
势必又灭了一团光。
以上部分图片来自网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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