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敦刻尔克撤退以及随后撤退行动的主角当然是英国军队(作为英联邦的加拿大军队也算在英军内)。对于英国乃至整个盟国的战争事业,敦刻尔克撤退的意义非常巨大而深远。敦刻尔克这个古老地名的意思是“沙滩上的教堂”,丘吉尔称为“奇迹”的壮举发生在这里也许是冥冥中注定。敦刻尔克及随后的行动撤出的368491名英军占全部派到法国军队的84%,英军的有生力量最大程度得以保存。皇家海军及拥有悠久航海传统的民族的全民踊跃参与,皇家空军的有效掩护,计划得周密得当,中下级军官的专业和献身精神,军人们面临逆境仍士气高昂,这些都是敦刻尔克及随后撤退行动的成功因素。此后,英军又有数次规模较小的撤退,也都取得成功,如英法远征军从挪威的撤退、英联邦军队从希腊和克里特岛的撤退等,可以说都从“发电机”行动中汲取了经验教训。
伯纳德·劳·蒙哥马利
这次大撤退,可以说撤出来的大部分都是英军中的精英,为什么这么说呢?一战后,英国认为可预见的数十年内将不再会有大的战事,从而导致英军规模锐减,开支紧缩,马放南山。《十年规则》如紧箍咒般约束了英国防务的发展,即使在1932年废除《十年规则》后,新增的军事开支主要投入海军和空军,陆军的有限经费也被本土防空力量建设挤占。对欧洲大陆只承担“有限责任”使英国陆军成为一支小规模的高度机动的职业军队,牺牲火力以换取机动性,把本土和殖民地防御作为主要使命。在二战开战时,英国仅能派出本土全部的四个常备正规步兵师和一个装甲师的部分兵力。随着总动员的实施,本土军的各师才陆续编成开往法国。当德军于1940年5月10日进攻时,英国远征军的13个师里有5个主力常备师,其他的为战备和编制程度不同的二线师,其中三个基本不具备进攻能力。经过血与火的战争洗礼,远征军各部大都建制完整地回到英国,获得了战斗经验,增加了团队合作精神,熟悉了德军的战术,成为日后大扩编的英军(高峰达350万人)的种子和基干力量。一些高级军官成为英军各战区各集团军的主将,如成为帝国总参谋长的远征军第1军军长艾伦·布鲁克,成为陆军元帅的第1步兵师师长哈罗德·亚历山大,特别是第3步兵师师长蒙哥马利,更是显示出出色的指挥能力和协调能力,之后在北非、意大利和西欧屡立战功,成为英国第一名将。
英军的撤退对大部分法国人产生伤害
再说说法国,这个西线主要的盟国。撤退到敦刻尔克及附近地区的法军第1集团军,他们担当了阻击德军的任务,掩护了英军及部分法军撤离。如果说接替甘末林新上任的法军总司令魏刚与英国人早有芥蒂的话,那么敦刻尔克撤退则将之激化和公开化,按照英国的说法他们早就主张英法具有同等使用撤退船只的权利,只是迟至5月29日上午魏刚才下达撤退命令。而法国人则普遍认为英国人自私地只考虑撤出英军,而致盟军于危险境地。确实也发生了英军武力阻止法军登船的事件。魏刚抱怨英军没有坚决地在阿拉斯进行反击致使法军解围失败,他还不无尖刻地指出:“早在1918年3月他们就想上船,因为他们不知道如何抵御海港对他们的诱惑。”虽然这样的指责有失公允,但却生动地反映了英国远征军的撤退对大部分法国人的伤害。一定程度上这也给了贝当和魏刚等寻求对德停战的口实。这个事件加上后来英国海军攻击北非法国舰队造成重大伤亡并夺占停泊在英国港口的法国舰船,使法国各界对英国及盟国的事业异常反感,以至于戴高乐将军号召继续抵抗时,应者寥寥,滞留英国的数以万计的法国军人和水手、飞行员之中仅有约1400人加入到自由法国的洛林十字旗帜下,直到从纳尔维克撤回的法国远征军(主要是外籍军团第13半编旅的第1营约900人)到达英国并成为自由法国军队的骨干。
马克西姆·魏刚
从5月29日到6月4日从敦刻尔克撤出的法国军队共有139097人。他们被临时安置到英格兰南部各地的营地里,得到了各界的供给和招待。但法国还在作战,因此他们中的绝大部分应法国政府要求在一周内被重新运回法国,其中约半数重返对德前线,在几周内或伤亡或成为战俘。选择留在英国的只有约3000人。在随后的“瞪羚”行动中还撤出了18246名法军,他们后来的命运不得而知。总之,对于法国而言,敦刻尔克撤退加深了相当部分各界人士对英国的不信任甚至怨恨,直到德国在占领区横征暴敛,自由法国事业蓬勃发展,盟军作为解放者重回欧洲,才有所改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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