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融市场里，“灰犀牛”为何比“黑天鹅”还可怕？

朋友，你知道灰犀牛吗？

“灰犀牛”可是最近金融圈火起来的动物。

日前，《人民日报》头版刊发评论员文章“有效防范金融风险”提到：既防“黑天鹅”，也防“灰犀牛”，对各类风险苗头既不能掉以轻心，也不能置若罔闻。

什么是灰犀牛？这是古根海姆学者奖获得者米歇尔·渥克在2013年1月达沃斯经济论坛年会上提出的概念：“灰犀牛”比喻大概率且影响巨大的潜在危机。甚至，众多黑天鹅事件的背后，正是不断汇聚的灰犀牛式的危机。 “灰犀牛生长于非洲草原，体型笨重、反应迟缓，你能看见它在远处，却毫不在意，一旦它向你狂奔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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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灰犀牛”比“黑天鹅”更可怕？

“黑天鹅”比喻小概率而影响巨大的事件，而“灰犀牛”则比喻大概率且影响巨大的潜在危机。

过去的八年时光，面对大萧条以来最严重的金融危机，我们听到的对此问题解释最多的词是“黑天鹅”。经济学家在无法预知一些重大危机的情况下，可以通过“黑天鹅”为自己屡屡猜错的预测找借口。

米歇尔.渥克则认为，人类社会最可怕的并非不可预知的小概率事件，而是那些近在眼前的大概率发生的危机。“其实，那些低概率的孤立事件聚成一体时，其发生概率就会远远超过人们的认识。在我看来，众多黑天鹅背后是不断汇聚的高概率的经济危机。”

如果我们认真的反思，我们就会发现，过去发生的一系列所谓的“黑天鹅”事件，都具有明显的“灰犀牛”的影子。

正如渥克在书中所言：“我们必须承认灰犀牛实实在在存在着，而且非常危险。”灰犀牛体型笨重、反应迟缓，你能看见它在远处，却毫不在意，一旦它向你狂奔而来，定会让你猝不及防，直接被扑倒在地。它并不神秘，却更危险。

换句话说，那些如“黑天鹅”般从天而降的金融危机，从另一个角度来看，其实是早有预兆的“灰犀牛”，是许多系统性风险累积的结果。比如2001年的阿根廷债务危机、2008年的希腊债务危机，以及此后的美国次贷危机。这些危机爆发之前，其实早有大量财经媒体、国际货币基金组织甚至美国联邦调查局，针对各类危险信号提出过警告。然而人们并没有对其给予足够的重视。而且更令人遗憾的是，在危机发生之后，人们还总将这些人为因素积累的结果，怪罪于不可知晓的偶然，称其为“不知何时会降临的黑天鹅”，从而回避关于金融监管部门失职和风险防范机制缺位的质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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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股市的两只灰犀牛

《人民日报》最近刊出对央行金融稳定局局长陆磊的采访，题为《国务院金稳会做什么怎么做》。

陆磊在这次采访中，用前所未有的沉重语气谈及金融领域内潜伏的风险：“当前，我国的系统性金融风险总体可控，但不良资产风险、流动性风险、影子银行风险、外部冲击风险、房地产泡沫风险、政府债务风险、互联网金融风险等正在积累，金融市场上也乱象丛生，套利投机泛滥，利益输送严重，大案要案不断滋生。而金融监管不协调、监管缺失、执法不严等问题不断暴露，不适应跨行业、跨市场金融产品创新发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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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前中国资本市场有什么样的“灰犀牛”，我们应该怎么样面对呢？

专家认为，A股市场的第一只灰犀牛，应该是过度杠杆。造成2015年股市异常波动的罪魁祸首，当推高杠杆场外配资。当时，六种杠杆资金形式共同托起了“杠杆上的牛市”。这六道杠杆包括：结构化信托及配资运作模式、民间配资公司及互联网金融配资产品、基金子公司结构化资管产品、证券公司结构化资管产品、分级基金产品和证券公司其他创新型融资类业务。

前段时间备受关注的赵薇入主万家文化的交易中，30.59亿元收购资金便有29.99亿元来自借款，动用了高达50倍的杠杆。从上游提供资金的“金主”，到买壳方，再到下游的“卖壳方”，形成了一条清晰的“杠杆买壳”产业链。部分杠杆收购案还引入了夹层基金，并且异化为A股公司“讲故事”的重要推手，成为投机资本以小博大的渔利工具。

A股市场的第二只灰犀牛，应该是限售股减持。与成熟市场不同，A股的限售股减持之所以长期困扰市场，原因在于一二级市场估值瀑布引发的跨市场套利。这一点，是成熟市场所没有的，因此A股的限售股减持规则不能照搬美国等成熟市场的做法，而应在目前阶段进行特别限制。如果没有严厉限制，以市场化之名放任各类原始股东任性减持，限售股解禁将成为顶翻A股市场的“灰犀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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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地产泡沫是中国最大的“灰犀牛”

当下的中国经济，谁是“灰犀牛”？中国金融改革研究院院长刘胜军认为，房地产泡沫毫无疑问是最大“灰犀牛”：一方面，中国房价的泡沫化已经没有争议，但另一方面房价调控不断逼空，导致很多人产生“房价永远不会跌”的错觉。

环视全球的房地产泡沫，都符合两个特征：一是周期长，一轮大牛市超过10年并不稀奇；二是泡沫破裂时地动山摇，犹如雪崩和泥石流，逃生非常困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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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何应对“灰犀牛”风险？

在每一次、每一组黑天鹅事件的背后，都隐藏着一个巨大的灰犀牛危机。米歇尔·渥克在书中给出了灰犀牛风险（危机）的应对策略：

1、要承认危机的存在；

2、要定义灰犀牛风险的性质；

3、不要静止不动，也就是不要在冲击面前僵在原地；

4、不要浪费已经发生的危机，要真正做到从灾难中吸取教训；

5、要站在顺风处，眼睛紧紧盯住远方，准确预测远处看似遥远的风险，摒除犹疑心态，优化决策和行动过程；

6、成为发现灰犀牛风险的人，就能成为控制灰犀牛风险的人。

牛友（吊龙哥）点评：

“灰犀牛”日益临近的情况下，我们应当保持谨慎，尽量保持手中的流动性，不要急于做房地产市场的”接盘侠”，且要远离负债累累的大型公司和银行股。一要树立坚定的风险意识，保持充足的流动性，资产组合保持合理的分散化。二是踏空房地产大牛市的朋友们，这么多年的心理煎熬都挺过来了，再继续坚持几年吧，千万别在泡沫破灭前冲进去当“接盘侠”。最好，远离那些“债多不压身”的大户，警惕庞氏融资陷阱，远离银行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