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一首歌,看完一部差点错过一部《驴得水》。

前半段没有笑得要死,后半段却哭得要死。我要你,你想要的是什么?是水,是教育,是学校,是钱……所有最初的目标,勇气,知识分子的脾气,最终还是都败给了现实。毕竟,每个人都是矛盾体。

最先黑化的是魁山,那个对一曼钟情,一曼拒绝他时他还笑着说了一句“晚了”的人。当他不再和三个老师聚成一气时,夏天仍坚持穿着貂皮大衣时,他已经变了。

当以前即使自己日子过紧点也勇于把工资捐给孩子买器材的老师,却在有钱后坚持要回属于自己的六千也不捐出建教室,他就已经死了。

铜匠是我个人很同情也很讨厌的一个角色,欲望将他的丑恶拉出了体外,从开始的愚昧顽固到后来的暴戾无情,他心底的自卑促使他得到别人的尊重,刺激他享受这主导地位,然而在特派员看来他仍只是个工具。别人的侮辱是对他薄纸般脆弱的尊严狠狠一击。

铁男,我原本真的以为他是个铁男。一直敢于说真话,敢反抗,有着“知识分子的脾气”,我欣赏他能够不为钱动摇坚持教育第一,欣赏与他在没有人站出来的情况下护着一曼。但在枪眼下,在死亡前,他也吓得像狗一样毫无尊严,懦弱、自私被展现得淋漓尽致。

校长是很多校长的样子,为了学校可以说出无数谎,做出无数荒唐的事。他没有瞬间快速的变化,他所有的变化都是一点点一点点地向后撤退,向后闪躲。没有明确的底线,借着“为了学校”的目的填补内心的不安与罪恶,但是这又是那个年代对教育追求的唯一方式。

抹去对他的失望,换作我们自己又能让别人多赞叹,或许连他们都不如。我们何尝不是他们,在追逐梦想的过程中,不断遇到阻碍,不断选择屈服,不断违背本心,渐渐习惯,渐渐妥协。总会经历一些事,挫败到让自己变成了以前最讨厌的样子,也许之后还会用一种历经沧桑的语气说一句“经历了你自然就懂了”。或许这就是对生活的妥协吧。

对一曼的好感呈直线上升。很多人骂一曼贱,骂她婊,但我仍执着且乐意相信这只是各人对自由的不同态度。况且这种表面的“坏”并不影响一曼整个形象的好。她,一个类似于新时代女性,承担了太多,明明是一个内心柔软浪漫的人却要承受难听的谩骂,这个世界对她太坏了。校长的剪刀将一曼彻底崩溃,可能疯了的她是另一个一曼,那个用蒜皮当雪花的天真的一曼,没有经历过这些痛苦的一曼。或许,自杀对于她,是一种解放。

每个人物都很畸形,每个剧情都很虐心。粗俗的铜匠老婆反倒成了片中难得的勇士。

影片视听语言方面仍需改进,故事剧情很合我心。人性本就脆弱,这部电影给人性拆得更丑恶了。

这个笑话讲得太差了,听得我都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