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6里约奥运会上,一支由五名南苏丹难民、两名叙利亚难民、两名刚果(金)难民和一名埃塞俄比亚难民组成的难民代表团曾经感动了全世界,随后又有两名来自叙利亚和伊朗的难民运动员参加了残奥会。奥委会主席巴赫评价这支特殊的奥运代表团:“他们对全世界的难民来说是希望的象征”。
在奥运会结束整整一年之后,美国CNN对难民代表团各位成员的现状进行了跟踪报道。
南苏丹难民 Yiech Pur Biel 田径
Yiech Pur Biel记得人生中仅哭过两次:第一次是在童年由于残酷的苏丹内战他被迫与母亲分离,而许多年后,他第二次落泪就是当他得知他将参加2016里约奥运会的800米比赛的时候。
这一年来:
Pur Biel当时跑出了1:54.67的成绩,并没有从小组中出线,但他的生活却从此永远改变了。
即使在奥运会开始的前几个月,22岁的Pur Biel仍赤着脚在肯尼亚的卡库玛难民营里的空地上训练。但是现在,他已经在全世界旅行了,他参加首届联合国难民和移民大会,与多位世界领导人会面,包括美国前总统奥巴马和教皇弗朗西斯。
然而他最怀念的时刻则是与母亲的一次电话通话。在他的家乡有人听说了他在里约的事迹,于是带他的母亲通过救援机构给他打来电话。Pur Biel告诉CNN,“我的家人不敢相信我还活着。我真的非常高兴能与他们通话,现在我很想能够亲眼见到我的母亲,还有我的哥哥和姐姐”。他的母亲并不知道奥运会是什么,但是理解他的儿子去了非常远的地方,并且将会安全地回到家中。
Pur Biel现在正在为了2020东京奥运会进行训练,同时也在学习公共关系课程争取拿到学位,这些在以往他想都不敢想。他也已经会见了他的偶像两届奥运会冠军大卫-鲁迪沙,并告诉这位肯尼亚人,他希望有朝一日打破他的800米世界纪录。
叙利亚难民 Yusra Mardini 游泳
Yusra Mardini,这位不满二十岁的游泳运动员在仅训练了一年的情况下,竟在奥运会的100米蝶泳比赛中从本小组脱颖而出,惊艳了全世界。
她在叙利亚阿勒颇的家被炸弹摧毁,在坐小船从土耳其到希腊的途中又遇到了引擎故障,但是她并没有放弃希望,而是和姐姐一起在爱琴海上花了三个小时的时间把小船推到了希腊海岸,这同时也救了同船其他18位移民的生命。
在奥运赛场上Mardini并没有最终游进半决赛,但她坚持说“我唯一想的事就是好好比赛”。
这一年来:
Mardini在新的战场上也在奋斗,她作为联合国难民署的亲善大使,给全世界的无家可归者带来了希望之光,并重新诠释了“难民”一词。她被《人物》杂志评选为“改变世界的25位女性”。Mardini正在写自传,同时也准备与著名导演斯蒂芬-达尔德里合作把她自己的故事搬到大银幕上。
两年前,Mardini曾经在从叙利亚碾转去往德国的途中睡在布达佩斯的火车站,而今年七月当她再次来到这座城市时,是为了参加了匈牙利游泳世锦赛。
她现在居住在柏林,正在为了参加2020东京奥运会进行着准备。
刚果(金)难民 Popole Misenga 柔道
在刚果(金)五年的内战中长大的柔道运动员Popole Misenga,2013年在巴西参加世界柔道锦标赛时申请了避难,那时他没有护照、钱和食物。三年之后,他在同一个城市参加了奥运会。
Misenga去年告诉CNN,“我在奥运会上的拼搏是为了所有的难民,给他们的梦想以信心。”之后,在男子柔道90公斤级争夺16强的比赛中,他在读秒阶段输给了世界排名第一的韩国的郭同韩。
这一年来:
Misenga在巴西避难的申请已经获得了通过,并已经在当地结婚生子。他说里约是他一生中居住过的最神奇的地方,他与许多亲属都取得了联系,在他与哥哥的电话通话中,他兴奋的大喊“我还活着!我还活着!”
南苏丹难民 Rose Nathike Lokonyen 田径
在从南苏丹内战中逃生出来的十三年后,Rose Nathike Lokonyen成为了首支奥运难民代表队的旗手。他随后参加了800米比赛,与世界上最好的中长跑运动员同场竞技,并最终以2:16.64的成绩在小组中获得第七名。
这一年来:
Lokonyen从紧张的训练中抽出时间,在九月份去往瑞士,参加了第33届联合国人权大会。一个月之后,22岁的Lokonyen在瑞典被教皇弗朗西斯接见,她展现了体育给她带来的巨大改变,并且呼吁世界和平。
她在巴西最美好的回忆是看到了著名的科帕卡巴纳海滩,“我感觉非常兴奋,因为那是我第一次看见大海”。但是她人生最大的理想还是在跑道上,在里约时她与最终的奥运冠军南非的卡斯特尔-塞门娅同组,现在Lokonyen已经下决心有朝一日要击败她。
南苏丹难民 Paulo Amotun Lokoro 田径
在遇到传奇长跑运动员,同时也是一家国际人道主义慈善机构创始人Tegla Loroupe之前,Paulo Lokoro从来没有去过除了他家乡南苏丹和肯尼亚卡库玛难民营之外的任何地方。
25岁的他甚至还从未穿鞋训练过。但这一切现在已经完全改变了。
这一年来:
Lokoro告诉CNN:“我去了梵蒂冈,见到了教皇。当我第一天到那里的时候,我就被对待得像一个大老板,但我可不是老板。人们都非常喜欢我。”
作为一个热情的足球迷,他也有幸去了巴塞罗那,并站在诺坎普大球场的场地中央,与俱乐部主席Josep Maria Bartomeu一道为比赛开球。
Lokoro说,“上帝给了我这个机会,我想象不到我的人生被如此的改变了,所以我衷心的感激联合国难民署和Tegla Loroupe和平基金会。”他希望作为马拉松运动员能参加2020东京奥运会。
刚果(金)难民 Yolande Mabika 柔道
对于Yolande Mabika来说,柔道就是对心灵的净化。
二十多年前,内战破坏了她在刚果(金)的家,她说体育给予了她自制力和一颗坚强的心。
这一年来:
29岁的Mabika从未忘怀她的过去,但是她也已经逐步从失去家庭的痛苦中走了出来。这位柔道运动员现在作为女侍者为一家巴西餐馆工作,而这家餐馆也是由一名叙利亚难民厨师开的,可以为无家可归者提供食物。Mabika希望有朝一日能为那些社会底层的年轻女孩提供帮助以克服生活中的困难。
“现在巴西就是我的家,我想生活在这里并创建一个新的人生”,Mabika说。
南苏丹难民 James Nyang Chiengjiek 田径
James Chiengjiek幸运的避免了成为南苏丹儿童兵的命运。2002年在13岁的时候他离开了家,来到了卡库玛难民营,并很快展露了他的运动天份,即使那里缺乏高级的训练条件。在里约,他在参加的400米的小组比赛中创造了个人的最好成绩。
这一年来:
Chiengjiek说,“并不是比赛胜利驱使我前进,最重要的可能不是赢得金牌,而是向全世界传播和平”。
他说他在奥运会中学到了很多,并且得到了美国短跑名将加特林的指点。他也见到了两亿欧元先生内马尔,25岁的Chiengjiek回忆说,“我们是在餐厅里遇到了内马尔,他还与我进行了合影,并且坐下来交谈。我非常高兴遇见他,我在卡库玛难民营时也踢足球,我的球衣号码跟内马尔一样也是10号”。巴西球星鼓励他”忘记过去,迎接未来”。
“在训练营中800米比赛的竞争很激烈,我正在非常努力的训练,每天早中晚三次。”Chiengjiek把他的目标定在了2020东京奥运会上。
叙利亚难民 Rami Anis 游泳
七年前,Rami Anis曾经代表叙利亚参加过在中国举行的亚运会的游泳比赛。但是在他的家乡阿勒颇被炸毁之后,所有都不复存在了。在逃生之路上,他经过了土耳其和希腊,最终到达了比利时,在那里他于2015年12月获得了难民身份。
26岁的Anis在里约的100米自由泳小组赛中游出54.25秒的个人最好成绩。
这一年来:
Anis参加了在摩纳哥举行的劳伦斯世界体育颁奖典礼,并在那里遇到了他的偶像迈克尔-菲尔普斯。
他希望叙利亚的战乱能够尽快结束,并且希望代表祖国叙利亚参加2020东京奥运会。
南苏丹难民 Anjelina Nadai Lohalith 田径
Anjelina Lohalith的一个最早的记忆是在南苏丹跑着去取她家的奶牛产的牛奶。
在她的村庄被烧毁之前,因为对逼婚的恐惧,她逃到了卡库玛难民营。
这一年来:
正在全力准备下一届奥运会的Lohalith下决心提高她在1500米比赛上的成绩,她说“如果其他人可以打破世界纪录,为什么我不可以!”
当回忆里约时,Lohalith说她不敢相信这座巴西城市会有那么大,而且道路可以从大山正中穿过。“当我站在楼顶向下俯看里约的时候,我意识到是真的我的世界来了。”
埃塞俄比亚难民 Yonas Kinde 田径
Yonas Kinde在2012年从埃塞俄比亚到了卢森堡,在那里他立即重启了他的体育梦想,并很快成为这个欧洲小国的最好的马拉松运动员。
在里约的马拉松赛场上,36岁的Kinde跑完了全程,并在155名运动员中第90位到达了终点。
这一年来:
Kinde正在很好的利用他的经验,训练一位年轻的厄立特里亚运动员。
他已经变成了蓬松发型以应付卢森堡相对寒冷的冬季,并且希望在代表他的新国家出战2020东京奥运会之前,与他的妻子和女儿实现重聚。
叙利亚难民 Ibrahim Al Hussein 残奥会游泳
Ibrahim Al Hussein在叙利亚的家乡被炸弹夺去了右腿的小腿部分。在没有止痛片和正确治疗的条件下,他坚持了长达两个月的时间。
这一年来:
里约残奥会让这位游泳运动员的梦想成真,他在雅典手持奥运火炬的形象登上了世界各大媒体的头条。
虽然Al Hussein没有进入到100米自由泳的决赛,但是在九月他获得了 Whang Youn Dai Achievement Award(黄妍黛成就奖)以表彰他完美的展现了奥运精神。
注:另一名残奥会难民运动员Shahrad Nasajpour来自伊朗,目前在美国生活,国际残奥委会按照他的意愿没有公布他的个人情况。
Tegla Loroupe 奥运难民代表团团长
对于奥运难民代表团的所有成员来说,Tegla Loroupe不仅是代表团团长,更被认为是他们的“母亲”。
从卡库玛难民营沙土地上的第一次选拔赛,到里约奥运会的赛场,44岁的Tegla Loroupe为这些运动员们的每一步前进做出了指引。
这一年来:
Loroupe是目前20公里、25公里和30公里三项长距离跑的世界纪录保持者,现在更已经成为了和平领域的冠军。在获得“2016联合国年度人物”之后,她现在已经开始开展下一代难民运动员的组织工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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