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治维新后,日本逐步走上对外侵略扩张道路。1894年7月,日本发动侵略朝鲜和中国的甲午战争。1900年6月,又伙同英、俄、法、德、美、意、奥,发动八国联军侵华战争。1901年9月7日,八国以及荷兰、比利时、西班牙逼迫清政府签订不平等的《辛丑条约》,将北京东交民巷划为外国使馆区,规定中国军队不得驻扎,“诸国分应自主,常留兵队,分保使馆”,“由诸国分应主办,会同酌定数处,留兵驻守,以保京师至海道无断绝之虞。驻守之处,系黄村、廊坊、杨村、天津、军粮城、塘沽、芦台、唐山、滦州、昌黎、秦皇岛、山海关”。据此,列强取得在华驻兵权,日本将其侵华军队改编为“清国驻屯军”。1912年中华民国成立后,改称“中国驻屯军”。因常驻华北,司令部位于天津,又称“华北驻屯军”、“天津驻屯军”、“天津军”。
日本不断向华北增兵
日本的中国驻屯军由军部直接领导,1936年前,其地位略低于关东军。驻屯军组织大体分为两部分,即驻屯军司令部和驻屯军部队。驻屯军司令部是日本军部在华北的现地代表,也是七七事变前日本侵略华北的现地最高军事机关和指挥部。司令部设司令官1人,参谋长1人,高级参谋和副官若干,下设作战、情报、经济等3个课室和参谋部、经理部、军医部等8个部门。驻屯军司令官由日本军部直接任命,职级一般为中将和少将。臭名昭著的军国主义分子和侵华重要人物,例如南次郎、梅津美治郎、多田骏、田代皖一郎、香月清司等,均曾担任司令官。
驻屯军部队的人数、编制经常变动,总体来讲,人数和编制不断增加,兵种日趋齐全。《辛丑条约》签订后,驻屯军在天津海光寺和北京东交民巷设立兵营。根据1901年10月日本政府公布的清国驻屯军编制,总兵力达1650人。此后,驻屯军兵力时有增减,1924年为737人。鉴于中国革命形势迅速发展,1925年起,日本逐渐增加驻屯军的人数,1927年增至1347人。
1931年九一八事变后,日本侵占中国东北。随后,又把侵略矛头指向华北,策划制造“华北事变”,其驻屯军人数迅速增加。1935年5月,达到2000人。1936年1月,日本军部将驻屯军司令官职位由少将级提升为中将级,驻屯军司令部仿照台湾司令部进行扩充。同年4月,广田弘毅内阁发布第6号军令,将驻屯军司令官由军部任命改为天皇直接委任(称为“亲补职”),增加三倍兵力,同时将驻屯军一年交替制改为永驻制,从各地抽调士兵改为一般征兵制。经过此次整编,中国驻屯军成为一支兵种齐全、具有较强战斗力的正规军队和野战兵团。同年6月,驻屯军兵力达到5774人,配备有1个军司令部、1个步兵旅团司令部、2个步兵联队,以及战车、骑兵、炮兵、工兵等。此外,中国驻屯军还节制日本驻华北航空大队、各地守备队以及近20个特务机关。七七事变前,日本公布的中国驻屯军总数为8400人,上海《申报》经过调查,认为其实际人数达到1.4万人。
对华北进行经济掠夺
随着九一八事变后日本将侵略重心转向华北,中国驻屯军的地位和作用日益突出,组织、策划并直接参与了日本的华北经济调查,直接谋划和出台侵略华北的方针、政策和计划,武力反对国民政府币制改革和现银南运,成为日本全面侵华战争前各种侵华势力的聚集点和大本营。
1933年11月,关东军与满铁起草《对华经济调查机关设立案》,着手对华北进行全面经济调查,为全面侵华战争做准备。1934年2月,中国驻屯军成为调查的现地指挥,在满铁、关东军等势力的参与下,先后组成驻屯军甲、乙、丙三个嘱托班,对华北的工业、矿山、交通等重要资源进行调查,以辅助军事侵略。调查历时3年多,最终形成调查报告100多册,成为此后日本全面侵华和掠夺资源的重要参考。
在此基础上,中国驻屯军直接制定了侵夺华北经济的方针、政策和计划,1935年6月制定《中日经济提携计划修正案》。此后,又制定了《随着华北新政权产生的经济开发指导案》《华北产业开发指导纲领案》等,内容涉及煤炭、钢铁、盐、棉、矿山、电业等重要部门,并作为“驻屯军司令部开发华北的最高指导方针”。1936年8月,日本政府出台了《第二次华北处理要纲》, 成为日本全面侵华战争前掠夺华北经济的系统方针。
除直接参与和制定侵略华北的经济政策外,驻屯军还直接干预中国的币制改革,阻止国民政府的白银南运计划。1935年国民政布币制改革后,日本军政当局纷纷发表反对声明,并策划所谓“华北自主货币制度”,发行独立货币,在华北“自治防共”的幌子下,扶植汉奸傀儡政府,妄图使华北脱离国民政府管辖。1936年1月,日本陆军省出台《华北币制改革指导要领》,后成为日本对华北金融政策的基础性文件。与此同时,在驻屯军的支持下,华北日系银行所存白银亦未上交国民政府,日本发动全面侵华战争后,这些白银成为华北日伪银行的准备金。在驻屯军的武力支持下,冀东走私异常猖狂,给中国的经济和关税造成巨大损失。
第二任司令官奈良武次
充当侵华盗首角色
在华北,中国驻屯军代表日本军部的势力,在日本蓄意制造的历次华北政治事件中,均充当了盗首和武力后盾的角色。
1928年4月,日本第二次出兵山东,驻屯军的3个步兵中队调往济南,参与制造了震惊中外的“济南惨案”。1931年九一八事变发生后,驻屯军与关东军遥相呼应,11月8日制造“天津事变”,策动末代皇帝溥仪离开天津前往东北,进而配合关东军炮制“满洲国”。
日本策划“华北自治”时,中国驻屯军更是直接或间接配合关东军的军事行动,以武力为后盾,制造各种事端,辅助日本军方侵略和政治预谋。1933年1月,驻屯军悍然占领山海关,制造“山海关事件”。中国长城抗战期间和关东军制造“张北事件”时,驻屯军或直接出兵,或制造舆论,或以武力相威胁,迫使国民政府签订《塘沽协定》《秦土协定》等,打开侵略华北的大门。
为加快侵华步伐,1936年6月,驻屯军在天津李明庄及北京南苑、密云强行占地,修建机场。10月17日,逼迫宋哲元签订《中日华北航空协定》,加剧了日本对华北航空权的侵占。驻屯军修建机场和组建航空公司,配合了日本攫取华北航空权的侵略活动。七七事变后,这些机场成为日本轰炸天津等华北城市的基地。
此外,驻屯军还以拉拢、欺骗和威吓等手段,对宋哲元、阎锡山、商震、韩复榘等华北实力派展开“工作”、“秘密接触”,以促成“华北自治”。1935年8月,日本陆军省提出《关于对北支政策》,妄图将华北五省变成“自治”色彩浓厚的亲日满地带。为配合日本这一图谋,驻屯军与华北的日本特务机关密切联系,策划了“香河暴乱”等多起争端。
随着日本侵华步伐加快,驻屯军的地位和作用也日益提高,1936年1月16日,日本政府出台《华北处理纲要》,指定驻屯军司令官负责处理华北各项事务,确立驻屯军总管华北政治、经济的指导和统帅地位。可以说,到1936年,驻屯军在华北军事、政治、经济等方面均占据了优势地位。这种地位和权力的提高,一方面是日本国内法西斯化、军部抬头的直接后果,另一方面也凸显了军力成为日本在华北扩张的主要后盾和依靠。
1937年7月7日夜间,驻扎丰台的中国驻屯军发动卢沟桥事变。随后,日本组建华北方面军,司令部设在北京,中国驻屯军随之编入华北方面军系列,发动全面侵华战争。可见,1901—1937年,日本的中国驻屯军扮演了侵华急先锋的角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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