鲤鱼/文

认识她之后，我才意识到这个世界上，真的有这样一种病，我管它叫“爱情受虐症”。

在很多大人眼里，觉得她不是一个好姑娘，用我妈的话说：不像正经人家出来的姑娘。但和她熟了你就会发现，她只是大大咧咧而已，甚至有点缺心眼，心绝对不坏。

我第一次见到她，是在小学，她大我一个年级。那个时候我还在老家上学，夏天容易缺水，所以每到晚上，学生提着桶去水井边排队打水的情况已成为常态。那天她插着腰，站在水井边大骂一个插队的人，气势汹汹，没有一个人敢上前。

我想：这个人好可怕。后来听说她在班上睡觉不听课，甚至和老师对骂，已是基本放养状态。

多年以后，一个偶然的机会，我和她熟了起来，说起第一次见她的印象，她把一杯水喷了出来，哈哈大笑。

她初中没毕业就出学校了，她说反正听不懂，在学校难受得很。那些年，她走南闯北，去过很多地方打工。我大学毕业的时候，她已打工10年，存款为零。

事实上，我和她老家隔得很近，后来才知道家里大人之间是相互认识的。妈妈说，她太不让她父母省心了，介绍的人都看不上，不知道她要找什么样的？

后来，她父母总算知道她喜欢什么样的了。为了这个男朋友，她的父亲嚷嚷着要和她断绝关系，她不管，一个人偷偷跟着那个男生跑了。

她喜欢人的类型一直让我无法理解，她谈过不少恋爱，我知道的就有4个。我形容她是有“爱情受虐”倾向，每一个对她好的男生，他们都不会长久，她说一点意思都没有。

她父母给她介绍的类型也都是那种顾家老实的好青年，奈何她一个都看不上，见一次面后就不理别人了。

直到她遇到了她现在的老公。这个男人用她父母的眼光来看，劣迹斑斑：大她8岁，无钱无存款，有赌博和混社会的前科，脾气不好等等，这些都是最基本的，还有更坏的一些东西。

就是这样一个人，她和他私奔，结婚，婚后的生活过得鸡飞狗跳。

她说：没钱的时候，他们两个人吃了一周的泡面。

那个男人很懒，没固定工作，后来去了工地，她也跟着去了，刚开始是煮饭，后来也跟着一起干了。她说：她已经晒得很黑了。

她说：他们昨天又打架了，男人把家里的锅碗瓢盆全砸了，没钱去买了。

她说：那个男人没有生育功能。

她说：借我500块钱。

......

我愕然，她当初一个人的时候过得比现在好很多倍啊，她嫁给任意一个当初相亲的人，生活也绝对不会是这个样子啊。

我说：你干嘛不走呢？

她说：他说我要走，他会追到我家去打我的，还有我的家人。

我知道这不是最根本的原因，她要真想走，绝对能走掉，她父母和弟弟也不会坐视不管的。她说她怎么也不会想到把生活过成了这个样子，这一切都是她自己作的。

她什么都知道，可就是不离开这样的婚姻，这样的人。

她上学得晚，虽大我一个年级，却大我好几岁，再过两年她就30岁了。我一直以为那些只有在青春期才会出现的叛逆和任性，已快30岁的她依旧没有走出这个怪圈。

直到现在，她依旧是我最看不懂的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