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座城市活了30年,始终没活成一个人才。人才这两个字也许和智商有关,而自认为智商中等的我,却被写成了负数。明明知道天津很尴尬,却依然和朋友们尬聊、在马路上尬走、普通安逸的尬活而不是苟活。
蜗居在天津,也时常出去走走。在一次旅行途中,坐的是开往乌鲁木齐的绿皮车,车上大多是在外务工或是中途上车的西北人。他们操着一口西北腔,能听到“今年麦子不行、来喝口我老婆酿的酒、额这几亩地明年种点别滴”那种淳朴到在天津基本上听不见的话。车上的我反而是一个异类,当旁坐的西北大哥热情的给我酒喝时,方知我是天津人。车上的人齐刷刷的向我投出了别样的目光,回应我的只有一个意味深长的“哦”,而那些目光却让我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感受:
他们知道天津,知道天津很好,生活很幸福,可除了相声、狗不理,不知怎么往下聊天津相关的东西。
到底天津是多么的奇葩,才会如此换来异样目光的。作为本地人,经常不满当下的生活,或许这是天津人喜欢自嘲的原因吧。我们的自嘲在外界看来,真是站着说话不腰疼,你们大城市哪知道那些偏远小县城的多么羡慕你。
我从小生长的城市到底是怎样的,真的像外界看来的那么令人羡慕吗?当我看到一组数据时,其实我是不太相信的。
人才净流入是负数,也就是说我们天津的人才是流失的。流失没流失我不知道,但我知道人才极少,至少我不是,顶多是个人。
由于工作原因,接触过很多大小老板企业主或是各个行业的上班族,每次聊天都会吐槽:天津怎么就没有人才呢!可还是有很多人给我列举了天津的名人:郭德纲、张学友……1234567……可他们人呢?他们在哪?都走了,他们在这百分之负二点三一里。
我和老板聊起这个话题,他问我:“天津为什么留不住人才呢。”
“当他厉害了,他就不是天津人了。”我只能这么回答,我还能怎么说?天高任鸟飞啊,可我却不知道自己有一天成长为“人才”会不会走。目前的我,就是这个城市有我没我都一样的那种,甲乙丙丁算个丁丁啊。
你厉害了,哪里需要你,你自然会去哪里。而成就你的是曾经的那片土壤,才得以让你茁壮成长。天津真的没有人才吗?我们看看自己的四周,包括我自己,真的看不到人才。可为什么天津依旧坚挺在那里,依旧能吸引来自全国各地数以万计的人落户天津,因为他们来天津是为了生活的幸福,并非奋斗。
房价崛起以来,好像我没有太直观的感受,生活还是照旧。而除我之外,看到的却是另一番景象:那时各路地产疯狂来袭,销售人员忙的不亦乐乎,房管局快被挤爆。问了一些本地的朋友,他们和我一样,很平静,而且对外界的疯狂也只是当电影来看。当问到一些来津买房落户的外地朋友时:“你来天津有什么打算?” 我得到的答案是:陪孩子上学、打工、做销售、跑业务、卖理财、做设计……,只要是全国各地有的,天津全有,除了北上广那种紧张压迫的生活。
安静、安逸,无数人想解释天津,但最后都无果而终。我曾尝试过用另一种方式解释天津到底是个怎样的地方,写了《从未被发现的神秘圆圈,竟然在默默地影响着天津人!》,发出后的反响出乎意料,当晚我的微信就炸了,说什么的都有,可除了这无厘头的解释,还有更好的解释吗?我真的找不到。
人才还是听过的,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么,没有,只是听过。
我们这片土壤出过无数成功人士,什么电影明星、歌唱家、企业家,都是在天津成长起来的,可他们都走了。高楼大厦数不过来,没有一块砖是我的,意淫过后还是领着那份可怜的工资,过着傻瓜式的生活,每天刷刷微博,看看网红直播,刷刷礼物,第二天人家买了辆跑车,最后到是成就了别人。我就是那个成就别人的阿Q!以为自己是“精神上的胜利者”,其实这是用假象的胜利在安慰自己。不是非要当主角才叫幸福。
1500万人中,有多少人才,我不知道,只知道阿Q也有他的人生。在这个不温不火的城市,参与着历史进程中的所有事,可能像学校里的中等生,学习不差,但他们的故事多。天津人无所谓什么奋斗拼搏,而作为天津人,对于我来说,最重要的的是乐观开心的小日子,爱尼玛谁谁,我吃着嘎巴菜听着相声,挺美。
你无法想象,这里的老百姓愿意为了一口早餐多走很多路,你也无法想象那种恋家程度。我们更热衷于吃点好的,穿点好的,有意思的小生活,人无非图个乐儿,天津人活出了境界。
我这种“白领”,坐在高大上的CBD写字楼,用着苹果电脑做着劣质的PPT,每天还有去711买上一杯咖啡,可就是这些“高品质”的生活,成了我最后的尊严。天津人均GDP全国第一,而我那可怜的工资,却是个老灭,为什么我一两个月的工资就为了买一个包包,攒了好久的钱买一件大牌衣服。我知道外卖小哥快递小哥的收入有可能比我高,可这真刺激不到我。当作为天津人的我,更想做自己喜欢的事,过自己喜欢的日子,我才知道:生活需要仪式感,有一种仪式感叫天津。
在天津,有1500万人,人才无数,却都已离开天津。而继续在天津生活的我们,只有那一眼就能望到头的人生,安逸的活着。要说这里出的名人轶事也不少,为什么就激不起大部分人奋斗的热情呢?古往今来,这座不算古老但又有文化底蕴的城市,当过历史主角,做过百家之地,我们的骨子里见惯了那些:眼看他起高楼,眼看他宴宾客,眼看他楼塌了……,我们依旧吃着锅巴菜喝着豆腐脑听着相声唱着曲,时不时的嘟囔着:“介似嘛呀,真不够揍儿。”全世界的人,只有天津人活明白了。
热闹儿闹儿的得了
人生岂会只有大起大落,或许小安小乐才是我们想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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