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源:文史e家(wenshiyijia2016) 作者:敖 凯

受降仪式现场

1945年9月2日,在日本东京湾的美国“密苏里号”军舰上,隆重举行了日本向同盟国无条件投降的签字仪式。这是全体中国人民雪耻的一天。而见证这一历史时刻的中国代表团,自组团到出席受降仪式,再到回国这20余天的经历与观感,则鲜为人知。

徐永昌担任团长

8月12日,就在日本宣布无条件投降的前3天,蒋介石已准备派时任军令部部长的徐永昌担任中国政府代表团团长,率团参加受降仪式,以杨宣诚、朱世明、王丕成、李树正、陈延晖等人为团员,一同前往。为保证时间与安全,时任中国战区美军司令兼蒋介石参谋长的魏德迈表示将为代表团一行准备飞机。

出发时间是8月17日下午5点半,代表团一行先是前往重庆九龙坡机场,再乘运输机到白市驿机场换机。6点50分,飞机从白市驿机场起飞,以徐永昌为团长的中国受降代表团正式开始了他们的荣光之旅。在经过数小时的飞行,代表团一行于次日凌晨2点20分到达菲律宾的马尼拉。

次日上午,中国代表团先是在旅馆会见了美军情报部主任魏乐比及特务团长等人。午饭前,代表团一行到附近的两处难侨聚集地,看望在此避难的中国同胞。侨胞们升旗燃炮,沿途鼓掌欢迎。

下午5点半,徐永昌一行拜访了盟军最高统帅麦克阿瑟,并商讨签字等事。据徐永昌当天给蒋介石的电报,可知谈话内容包括三方面:一是获知“英方代表17日抵此,苏方代表21日可到,日本代表19日可到,预计约需一周之磋商,并拟邀各国代表飞冲绳,预定于东京湾美军舰上正式签字,其总部同时亦移驻东京”。二是关于中国战区日军投降一事,美国方面表示已同意日军应向蒋介石“投降,不得向任何方面接洽”。三是对于苏军在热河、察哈尔地区的军事行动,麦克阿瑟表示美方已尽力请其停止。

麦克阿瑟等盟军军官乘坐轿车抵达码头,乘坐布坎南驱逐舰前往密苏里号。

19日,日本投降代表团一行16人,由其参谋次长河边虎四郎中将率领,于当日晚抵达马尼拉。之后,他们向美总部呈递降表,由美军参谋长萨德兰等人接见,而此次会见并未邀请中英两国代表参加。与此同时,盟军第一批占领军也已成功跳伞,降落于日本东京湾附近。

20日,徐永昌致电蒋介石,报告19日美军接见日本投降代表团的相关事情。

21日,联合国远东战争罪犯委员会成立。而身在马尼拉的中国代表团因未有正式活动,只好各自活动。以徐永昌为例,他早上去了趟理发店,晚上看了场电影。

遇飓风受降推迟

盟军最高统帅部于22日向日本政府送达了受降的日程安排,具体如下:“8月31日,盟军最高统帅于停泊东京湾之美战舰上接受日本武装部队之投降,盟军最高统帅为使投降容易生效起见,要求于投降仪式举行前,偕其随伴之部队,依下列达到东京湾。8月26日,空运先遣队至厚木机场,美海军到达相莫湾,海军开入东京湾。8月28日,伴随盟军最高统帅之空运部队开始降落厚木机场,海军及海军陆战队于横须贺海军基地附近登陆。8月29日至30日,空运部队与海军继续降落和登陆。8月31日,空运部队与海军继续降落和登陆,盟军最高统帅于指定时间在东京湾战舰上,接受日皇授权之适当代表,送呈日政府及日总司令部经日皇签名之投降宣言和仪式上指示签字之投降文件。9月1日,先遣队于金谷机场着陆。9月2日,空运部队于金谷机场着陆,海军于高须登陆。”

23日,麦克阿瑟在马尼拉发表关于日本投降条款的声明,宣布将于8月28日对日本本土实行登陆,8月31日完成受降。

24日晚,为了给次日出发的受降代表团饯行,魏乐比设宴邀请已抵达的各国代表们,以达“联欢之意”,徐永昌一行出席。

25日,苏联受降代表团抵达马尼拉。当时的东京因正遭受飓风的侵袭,且海上风浪正狂,原定于当天乘船赴日的行程,不得不推迟一天。或许也正因为如此,原定于31号的签字仪式,推迟到9月2日举行。

前往东京湾

8月26日,400艘盟军军舰驶入东京湾。美军空运部队也于东京着陆。在马尼拉的受降代表们正整装待发,前往东京湾。据徐永昌日记记载,他们所乘之船是美军的一艘运输舰,船名是“斯特及司将军号”,并派有两艘驱逐舰前行保护。他们的出发时间为下午5点,计划抵达东京湾需要5昼夜的行程,也就是8月31日中午以后。

停在东京湾的受降战舰密苏里号。

27日,还在海上航行的受降代表们在早餐后,进行了遇警演习,徐记载道:“人各发一救生带,出必佩之。”

28日,占领日本的首批美军先遣部队成功降落在东京的厚木机场。

29日,徐永昌等各国代表在船上获悉:麦克阿瑟将于“三十日由冲绳飞东京,着陆降落之机场距东京十八里”。7500名空输部队以及万人左右的海军陆战队,“将于三十一日飞莅东京,舰队亦于是日进入东京湾港内”。“日本报纸社论称宜与美合作,切戒妄动,须认识从前错误,然后可以和平”。下午4点,各国代表聚集在舵楼上一同摄影。

30日,美国海尔赛第三舰队率先驶入东京湾,随后第五、第七两舰队相继开到,盟军完成了对有着“东京门户”之称的横须贺的占领。同时,麦克阿瑟也于当天由冲绳飞抵东京,据徐永昌记载,“日方曾备鲜花表示欢迎美军之意”。而作为美国受降代表的尼米兹也已在赶往东京湾的途中。

31日,美、英舰队三百八十艘悉已驶抵东京湾、横滨附近,航母计十一艘,尼米兹亦到。下午3点40分,在经过横须贺军港时,徐永昌看到当地“悬有大白旗几面”,赶紧要求摄影留念。4点40分,徐永昌一行安全抵达横滨,他在日记中记下了当时的观感:“但见四周艨艟围绕,入晚灯光闪烁照耀海滨,如一扇形,真有舳舻千里之概。甲午之役果能一胜,则我海军今日不悉何似。”当有报纸采访徐对于此次战事以及受降的感想时,徐仅答道:“这是一个应该忏悔的经过”。

9月1日,日本大本营通令日本的武装部队全体投降。而闲适在东京湾的徐永昌为次日的签字仪式做着准备。

签字受降

9月2日,这是一个将永久载入史册的日子,隆重的受降签字仪式在美国军舰“密苏里号”上举行。

密苏里号上参与受降仪式的各国代表,包括中方代表徐永昌将军。

徐在日记中说:签字时,“加拿大代表签字误低一格,致继签者亦相率而低,此殊失态。”当大公报记者询问徐的感想时,徐只是简要地回答说:“大家皆应反省反省,除非真是想不出自己过失者外,皆应有所忏悔。”受降仪式结束后,徐连发两电,向蒋介石报告参加受降的情形,电称:“一、签字仪式已于二日晨九时在密苏里战舰上举行。二、现在接洽飞机,一俟机到,即行返渝,余容面陈。”

中方代表徐永昌将军签字。

记者和盟军官兵挤在停泊在东京湾的密苏里号战列舰的甲板上,见证日本代表团签署投降文件。

签字仪式结束后,几百架美国飞机似鸟阵一般,排成阵式飞越军舰上空。

经过接洽联系,获知飞机将在3日晚上才能到达,于是,徐永昌等人只能在原地等待。3日中午,除徐永昌外,中国代表团的其他团员前往东京参观。下午4点,徐永昌在横滨街头漫步,只“见日本警察守岗如常,民众静肃”,他感叹道:“各报登载亦毫不隐饰,直认降伏(不实在、无纪律之国民,将来困苦必较日本为大),盟方对日若无一具体严密管制方法,则日人之兴可计日而待。”6点,从东京参观回来的团员们,叙述了东京的情形,他们说:“东京被炸较横滨为轻,约仅十之三、四。火车、电车依然照常”,偶尔见到的“学生女郎坐自行车面色红润,并不憔悴。”又有的说,“民众已三年不能制衣矣,常见民众麇集,知为持券领粮券,日一换,旅客无券便无膳可用矣。”晚饭时,当代表团团员王丕成提议大饮一回,并说“此真痛饮黄龙”时,徐永昌予以拒绝,兴叹“诸人不悟忧难之将临,似怪余不近人情者。”

4日,中国代表团一行登机回国。当途经东京遥望富士山时,徐永昌要求摄影一张,以作纪念。当经过大阪、神户上空时,他们发现两地的破坏程度远比东京更严重。

下午1点40分,当飞过被原子弹轰炸过的广岛时,徐在日记中说:“机身环绕两周,残破最甚,几仅余十之一、二,余尽夷为平地”。代表团一行“原拟经长崎,嗣以地下大雨,气候稍差,乃改直飞上海”,于当天6点20分抵达上海大场机场,机场守卫仍由日军担任。

经过一晚的休整,徐永昌一行原定于5日清晨飞往重庆,却因机师未能及时赶到,不得不再留上海一天。6日上午8时,他们才从上海飞返重庆,临行前,来自上海的几位友人及部分记者前来相送。下午1点20分,飞机安全降落于重庆白市驿机场。

7日上午,徐永昌前往蒋介石官邸,用30分钟左右的时间,汇报了此次赴日签字一行的经过。听完报告后的蒋介石,于10日致电麦克阿瑟,就其对中国受降代表团的帮助表示感谢,电文如下:

麦克阿瑟元帅:

徐永昌将军以余代表之资格,偕同麾下前往东京接受日人受降,麾下所予徐将军之优礼及协助,余深感谢。特此表示,即请嘉纳。余乘此机会,并祝麾下健康,及在麾下巩固东半球和平之历史使命中各种成功。

至此,以徐永昌为团长的中国受降代表团的光荣使命圆满结束。

1945年9月3日,重庆举行了规模空前的胜利游行。

投稿邮箱: aiwenyi01@126.com

联系QQ: 3067402679

投稿须知: 注明为原创或选摘、摘录等(若不注明责任自负),并注明联系方式,本平台不设稿费,文责自负。

底下有评论,你参与了吗?

【文艺】杂货铺子

三店又开张了

扫以下微信进去逛逛吧

注明“我爱铺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