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生的永恒国度中,你为长剑,我为血。血为你流,伤为你痛,虽已是前尘。顿失爱意的那一刻,伤口被你深深插入,忍痛拔出来,心涌出了血。却原来已不是最初的鲜红,而是与我心间的冰冷同样,如雪般,苍白。

血涌动,意飘零,前生的终点,无情的凝结。血花伴着冷风哀怨凄美的飞舞,却始终无法感动天地,注定一世离别。心殇是一种任何语言也表达不了的黯淡。你背负前生流下的一幕幕惨白,我沉默的在轮回中匆匆前行。

而分别前,你冷漠如黑夜的眼神,仍伴着我在轮回中穿梭。让我无法不缅怀曾经交错纠缠的短暂熔岩。你我曾是那样的燃烧过,灼伤了自己,更灼伤了对方。灼伤着,措手不及飘落时的泣血悲哀。

我知道,与你终身相伴只是奢求。我知道,盼断一生泪尽也换不回我们无助的宿命。但,谁让血为剑而来,我为你而生?荒凉的风尘,义无反顾的沾染上我的悲凉。一季的花开,被泪水淹没在冬天的边缘。

人世间无尽的崇山暗水,我孤身行过。千帆过尽处,雨色已成青,心间,早已迷蒙。曾经以为的志高情远,曾经以为的草色葱葱,到今天看来,不过是收蓄的烟云,过眼的春秋。

现在,我孤立在人生的岔路,谁能告诉我,应往哪一方迈动?想想,却不由笑了,每个人有每个人的悲伤,但,生存还是死亡,只是我的困扰,向谁,也不必言说。

从我学会第一次流泪,在心脏的位置,在每一个月华升起的夜晚,都会淡淡光华在舞动,舞动的,是我静止的生命。而最残忍的,是时间永不能因此停息。

时间,是生命中最残忍的刽子手,你看不到它,摸不到它,它却永远无情的滑过,滑过滑过,再不让你的生命青葱如水,再不让你的快乐曼妙如歌。

月华初起的云空,绛紫色,若无数绵软的绸缎在云端变幻。半空,有清亮透明的光线,柔柔的,铺在我寂寞的身姿中,一半归于红尘,一半归于风声。

夏的青山绿水,宛如被笼上了一层淡淡轻愁,湖心中升腾的热浪,也不那么凌利,反倒,似若有情。可是,有情又如何?无情不似多情苦,多情偏被无情恼,若我们可以这会无情,这世间,不知少了多少血与泪的交染……

人呵,生命中,不知有多少种感情在变幻,像湖心的露水,一圈圈,漾向不知名的彼岸。人呵,生命中,又不知有多少种情绪在朝朝暮暮,留下的,往往是春花寂寂,夏空凉,逝去的,才是秋语侬侬,冬无言。

象我,你只知我的清冷孤寂,只知我的沉默无言。却不知我曾经在一瞬之前,还在流泉与飞瀑中,仰脸微笑。谁知,夏的光影未散,冬的凄冷已来,我碎裂的心脏,以雪花的姿态,洒落成一瓣一瓣,再不能收拢。

我刻骨的悲伤,想流泪,泪却已尽,想流血,血也已干,到最后,竟只剩一声叹息。风可知?云可解?月华可同伴?苍穹呵,波光散云,涟漪摇洒,再不论其它。

那时便想,不如让我睡去吧。这一睡,可至百年,再不回身,再不四顾,再不,茫然。却仍有放不下,因那曾让我魂牵梦系的人世间,一切仍在纷纷扰扰的上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