俄亥俄州的厄巴那Urbana,是一个只有一万多人的宁静小城。Hannah Milbrandt和爸爸妈妈就居住在这里,是他们唯一的女儿。在外人看来,独生女Hannah备受宠爱,一家人过着非常幸福美满的生活。
但平静的生活,因为一个令人心碎的事件被打破:
2002年3月,身为家庭护士的妈妈告诉Hannah、爸爸Robert和姥姥Mary,姑娘在体检时查出了一颗青豆大的脑部恶性肿瘤,并且伴有转移的症状,情况很不乐观。
Robert对妻子所说深信不疑,很快,邻居、朋友、教会、学校的老师们得知了这个不幸的消息。
在Hannah的学校,老师召集了300个孩子,成立一个叫做‘Hannah日’的学校活动日,大家戴上和Hannah一样的帽子,以表对她的支持。
之后的日子,在连续化疗后,Hannah的胸口和背上也开始有绷带和纱布,平时也得戴口罩,妈妈Teresa给老师解释说,那是孩子连续化疗后留下的,不能随便取掉。
有时邻居到Hannah家做客,妈妈Teresa会当着客人的面,从化疗药物的药盒里取出长长的蓝色药片,捣碎了掺进孩子的苹果汁里。
妈妈Teresa时不时和邻居朋友提起,孩子的化疗费用非常昂贵,每个月需要2000美元(约合14000人民币),他们没有医保,负担不了。
理所当然的,善款从四面八方涌来。当地消防队从开支里捐出了500美元, 妈妈Teresa代表一家人给消防队写了一封长长的感谢信,谢谢各位的支持和对Hannah的爱。一切,都是为了圆这个癌症小姑娘的临终梦想。
除了消防队捐款,一些志愿者们提着小篮子在街上为Hannah募款,当地教会也筹了7000美元。
学校的孩子们也为Hannah收集了几千个可以卖掉换钱的易拉罐拉环。一位瘫痪、甚至不能自主呼吸的17岁姑娘,听说了这件事后,将自己和妈妈收集了9年的易拉罐拉环全数捐给了Hannah。可以说,当地知道Hannah故事的人,都捐过钱。
直到12月的一天,学校一位眼尖的老师,在孩子脱下帽子时偶然发现,她的光头并不是像癌症化疗病人那样不规则脱落的,相反,她的头发被剃的非常整齐。
老师将事情上报给了有关儿童保护机构和警察。很快,调查人员开始介入。所有人,都被骗了:妈妈Teresa,伪造了Hannah的癌症。
为了圆谎,妈妈每隔几天就会给Hannah剃头、逼她戴口罩和帽子、不停给孩子的爸爸和姥姥强调Hannah的病情已经不断恶化。
更可怕的是,她当着邻居面喂给女儿的的蓝色化疗药片,居然是成人安眠药。
职业是家庭护士的妈妈Teresa,非常会利用自己的医学知识,家人和邻居对她的措辞深信不疑。每周她都单独带孩子去‘化疗’,每当爸爸Robert想跟着一起去时,她总是用各种借口阻止,而对结婚9年妻子非常信任的爸爸,也只好同意。
说是‘化疗’,其实是每周Teresa都会把女儿带去隔壁城镇的一家冰淇淋店,然后给女儿喂成人安眠药。
Hannah回忆说:“每一周,我们都去同一家冰淇淋店,每次我喝了药都会睡着,醒来时她总是对我说化疗结束了,你晕了过去。”
在后来的记者走访中,许多邻居和友人表达了自己曾经的疑虑。一位邻居说:“我觉得很奇怪,孩子的妈妈经常去镇上的指甲店做指甲。我就问自己,如果我的孩子得了癌症,我还会有时间去考虑我的指甲该涂什么颜色吗?但看到Hannah瘦弱的身体,我否认了自己的想法。”
在父母结婚的9年里,家里所有的钱都掌握在妈妈Teresa手里,她负责孩子的一切开销和衣食住行。这也侧面说明了父亲Robert在整个事件中没有尽到保护Hannah的责任,让孩子被母亲利用行骗,身体承受了很大的痛苦。
Hannah收到至少31000美元的现金善款,但警方搜查家里时,只找到不到500美元。最可气的是,人们为他们到处收集的易拉罐拉环,被扔在车库的角落里,Teresa连拿出去卖钱的意愿都没有,她只想坐享其成。
2003年,警方逮捕了Hannah的父母。在之后的审判里,Teresa承认了自己的罪行,但声称自己有心理问题希望轻判,她最终被判6年半。
而爸爸对行骗捐款伪造孩子癌症没有认罪,最后法官以监护不力、伤害儿童罪判了他4年11个月监禁。孩子的姥姥因为擅自偷窃捐款赌博被控告,但最后没有坐牢。
是什么原因导致了Teresa如此伤害自己的亲生女儿?
2004,在一次问话中,她说:“这是我和他唯一的女儿,我知道他有多爱Hannah。如果她得了癌症,Robert肯定会不遗余力地照顾她,这样他就不会离开我了离开这个家了。”
她继续补充道:“我把那些钱都花在了女儿身上,她要什么我买什么,她的房间里全是她最爱的玩具。我花了那么多钱,那些钱就是爱。”直到最后宣判,Teresa都没有说过一句对不起。
这个宁静小镇上的人们对这场骗局无比震惊也无比愤怒,而可怜的Hannah被送到了隔壁城市的一处寄养家庭生活了一年,直到姑姑努力争取拿到监护权,才把她接回来。
但没有父母的生活非常艰难,Hannah患上了抑郁症,数年间一直试图自杀,直到开始接受心理治疗,才开始好转。
2008年,爸爸Robert出狱,Hannah主动离开了姑姑家,搬去和爸爸住。Hannah在最近的采访中,她说自己相信爸爸自始自终都不知情,一切都是母亲编织的巨大骗局。
孩子的爸爸说:“不知情不代表我尽到了做父亲的责任,我非常内疚,所以希望在有生之年能够重新拾起这个角色,真正地保护我的女儿。”
2010年,妈妈Teresa出狱,但Hannah直到现在也没有和母亲重聚的想法。“在我的内心深处,我对她非常恐惧,她不是我可以信任的人,她毁了我的人生。”
已经21岁的Hannah正在念大学,希望自己能成为一个老师,过上一份安稳的日子。心疼这个命运多舛的姑娘,希望她早日找到内心真正的平静。
“一想到为人父母居然不用经过考试,就觉得真是太可怕了。” ——伊坂幸太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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