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的设计有两个重要特性：可视性及易通性。可视性指：所设计的产品能不能让用户明白怎样操作是合理的，在什么位置及如何操作。

——Donald Arthur Norman

示能与意符

在诺曼的设计心理学中，首先提出了“意符”这个词。介绍“意符”之前，先介绍一下“示能”。

示能（Affordance）是指一个物理对象与主体（通常指人）之间的关系。比如门可以被打开、杯子可以被拿起。

示能不是产品的属性，而是一种关系。

比如杯子单独存在不具有示能，而杯子与人之间发生的拿起与被拿起的关系存在着示能；门的存在不具有示能，而门与人之间发生的开与被开的关系存在着示能。示能的存在说明产品是“有用的”。

然而示能存在并不代表可知——你知道一个产品有用，却不知道它有什么用，应该怎么用。这往往会使你感到心烦意乱，这时就需要意符的指引。

意符（Signifiers）是指能告诉人们正确操作方式的任何可感知的标记或声音。意符能告诉我们产品的用途，以及应该如何使用它。

实物产品的意符

一扇门立在你的面前，它是应该向外推，还是向内拉，是侧拉，还是向上拉？还是按下门边的开门按钮才能打开？或者念个咒语才能打开？

若想知道如何开门——我们需要门的意符。

最常见的，莫过于各种形状的门把手，以及“推”、“拉”的标识。

随着极简主义的盛行，门的设计进化得越来越简单。“门把手”被一些人认为是“多余的元素”，于是有了这样的设计——

没有门把手，也没有提示性的标志符号。不可置否，它造型美观，足够简约。

可如果你的面前突然有这样一扇陌生的门关闭着，你能一眼就知道如何打开它么？

或许你根本不会察觉到它是一扇门。即使你知道它应该推开，你是否知道应该推哪个位置才是有效的呢？

请想象这样一个场景——当你凭直觉尝试推动这扇门时，若不巧正好将力作用在了靠近门轴的部分，门将几乎无法被推动。你将会陷入迷茫，开始怀疑拉开门才是正确的方式——可是并没有任何可以施力的把手啊——难道是自动门？可是又找不到任何机关。多次尝试失败后，你将会陷入“习得性无助（learned helpessness)”，它指的是人们在做某事时多次经历失败，便认为自己实在无法做好这件事，结果陷入无助的状态。

那么应该如何改进呢？给它在正确的位置加上一个意符就好了——可以在门上合适推动的部位装一个板子，暗示人应该操作的位置在这里，或是一个把手、一个印着“推”字的标识。

看看下面这些设计，它们同样是高大简洁的枢轴门设计，却因为意符的存在，有效地规避了“不知如何打开”的问题，并且外观并没有因“意符”的存在而被破坏。

将意符与产品主结构融为一体，使之不突兀而具有美感，就是不错的设计了。

在设计中，意符比示能更重要，因为它们起到沟通作用，告知用户如何使用这款设计。一个意符可以是词语、图形化的插图，或仅仅只是预设用途明确的一个装置。富有创造力的设计师能将设计中的意符部分串联成一个连贯的体验。

——Donald Arthur Norma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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