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夜追凶》最近火得一塌糊涂,翻开微博或者微信朋友圈到处可见与其相关的信息。这部剧自8月30日在优酷上线以来,仅一天点击就破亿,截止9月12日,点击量已经破4亿(今日更新5集),豆瓣评分也一直稳定在9分。正值这部剧热播之际,我们对话了《白夜追凶》的导演王伟,听他对这部剧取得高分的解析。

《白夜追凶》是王伟执导的中国首部硬汉派悬疑罪案剧,由潘粤明、王泷正、梁缘、吕晓霖、尹姝贻领衔主演。讲述了前刑侦支队队长关宏峰(潘粤明)为了洗脱弟弟杀人的罪名,一路破获多起案件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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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夜追凶》点击口碑双走高,是观众给国产剧宽容和鼓励

在位于北京东五环的一个写字楼里,我们见到了王伟,“豆瓣9.0的打分确实没有想到,我自己的预期是不低于7.5分就可以。”面对《白夜追凶》目前取得的成绩,这名 85后的年轻导演有点意外。

其实今年以来,许多国产电视剧都陷入一种“怪圈”之中:口碑好的收视、点击率往往不甚理想,收视、点击率一路飘红的却口碑平平。像《白夜追凶》这种两项标准双双走高的并不多见。为什么一部并非走大众化路线的类型片能够取得这样的成绩?王伟对此进行了分析。

“首先,应归功于网友对国产剧的宽容。同样是9.0分,我们与同比分的英美悬疑剧相比还存在一定差距。”翻开豆瓣评分9分以上的同类型剧集,我们看到的都是诸如《福尔摩斯探案》、《24小时》等经典作品,《白夜追凶》能够得到和他们相差无几的评分,一方面说明这部剧在整体品质上已经在向美剧靠拢;另一方面是观众对国产剧有较高的宽容度,是观众对高品质剧集的鼓励和期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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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潘粤明的演技一定是为剧集整体加分的重要因素。在王伟看来,是潘粤明演活了关宏峰和关宏宇这对双生兄弟,不论是心思缜密的哥哥还是吊儿郎当的弟弟,他都把握得相当精准,“即便他什么话都不说坐在那里,观众也能一眼认出这是哥哥还是弟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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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此之外,王伟认为,《白夜追凶》的原创剧本也是制胜的关键性因素。尽管如今IP改编依然热潮涌动,但IP红利之外的局限性也是显而易见的,有原著珠玉在前,许多IP自立项起就陷入争议之中:要么故事改编不合原著粉心意,要么选角不受大众待见。怎么做都很难两全其美。与之相比,原创故事的自由度自然更大,没有了观众拿原著对比参考而导致的不满情绪,编剧可以“两耳不闻窗外事”全身心投入到内容创作中。《白夜追凶》显然是个很好的例子,更何况编剧指纹曾是名在一线工作了十一年的律师,接触了大量卷宗以及各色涉案人员,在专业性和逻辑性的把握上有先天优势。

王伟的分析理性而客观,在光环面前,王伟表现出了超越实际年龄的成熟和淡定。“成为导演,这一路我是一步一个台阶认真往前走,从剪辑到拍摄栏目剧,再到执行导演、B组导演,最终走到今日独立执导《白夜追凶》,无论外界怎么评定,我自己都会有一个清晰的认知和目标”,王伟如是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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导演王伟

类型片最大的成功应该是在类型之内将内容做到纯粹而极致

对于《白夜追凶》火之后,它的“硬汉派”概念被大家所推崇的现象,王伟也有自己理性的判断。

近几年来,犯罪悬疑类网络剧已经呈现出多元化发展的趋势,从最初的刑侦推理到本格推理再到如今的硬汉派、社会派推理,概念层出不穷。在王伟看来,这就像做音乐一样,有流行音乐、有民谣、有摇滚、有嘻哈等等,无论什么概念、流派,其最大的差异就是风格的不同,不代表谁更高级,内容才是核心。

就像《白夜追凶》主打的概念是“硬汉派悬疑罪案剧”,它的风格就是剧中反复强调的硬汉风骨,无论是关宏峰兄弟的处境还是警局众人不分昼夜的工作节奏,都突出了“硬汉派”主打艰苦环境和硬朗打斗的特点。而时下常见的多元混搭、所谓的男男CP、男女界限模糊等种种概念,在这部剧中全都不存在,即便是剧中的女性角色也都是坚强、硬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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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女主周舒桐(梁缘饰演)来说,作为一个刚刚毕业实习的新人,面对血腥的现场和挑剔的上司,尽管有不适和委屈她也自行调节、努力克服,没有丝毫的扭捏造作。因为这些工作在刑侦一线的刑警,不论男女都需要与穷凶极恶的歹徒对峙,他们必须让自己修炼出钢铸铁打的硬汉风骨。我们在观看这部剧时,只会被紧张刺激的案情进展所吸引,看不到甚至也根本想不到案件之外的其他元素。这点,对于一部警匪探案剧来说,已经足够。

其实一部作品,尤其是对于类型片而言,最大的成功就应该是在类型之内将内容做到纯粹而极致。很多罪案剧给观众看到的只是结果,《白夜追凶》采用双线叙事结构,主线上兄弟俩互换身份的设定很是吸引人,导演对节奏的把握和氛围的营造上,都使得观众增加了角色的代入感,跟随剧情和主角一起笑,也为主角担心。兄弟俩和刑警周巡(王泷正饰演)连连破案,不断抛出的线索以及案件背后的人性映射,也让观众大呼过瘾。

如今《白夜追凶》能够得到观众的认可,也恰恰说明了观众的观剧诉求正在从多元化向纯粹化过度,他们更希望看到一个纯粹、高级的类型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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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一个犯罪镜头都遵循电视剧功能性

作为悬疑、犯罪类型片中的一员,《白夜追凶》的犯罪镜头肯定是被大众所关注的焦点。

有去年一批罪案剧下线整改的先例,在今年审查更加严格的环境下,《白夜追凶》对犯罪镜头的处理自然更多了几分小心翼翼。据王伟讲述,其实这部剧整个审查流程极其顺利,成片后被删的戏总共不超过五场,而且没有整场删戏,“对于一些所谓的‘大尺度’犯罪镜头,抛开审查不讲我们也要考虑大部分观众的感受,尽可能在故事能够讲清楚的情况下,少去展现细节,如果血腥和暴力并没有对整体剧情起到推动作用,那就没有存在的必要,广电审查的态度也是这样。”

对于整部剧犯罪镜头的拍摄,王伟早就预先做好了计划,对每一个镜头的呈现都会先探寻其对剧情发展的推动作用:在真正需要正面展现案件细节的时候,镜头不会回避;在毫无意义的场景上,也绝不刻意追求感官刺激。

比如关洪峰在法医解剖室割开尸体胃部的情节,这个极其写实的镜头一方面可以让观众看到经验丰富的老刑警如何查案,另一方面可以表现第一次经历现场勘查的实习生的青涩感。如果没有这个细节,表现得不够直观,实习生周舒桐就不会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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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个给观众留下深刻印象的镜头也是如此。在第八集中,为了表现出凶手实施灭门惨案的残忍程度,被害人挣扎的动作及喷溅的鲜血都被很写实地呈现出来。王伟认为,这个案子是贯穿全剧的主线,而且凶手极其残忍地将一家五口全部杀害,所以,在这个案件的镜头处理上一定要给观众足够大的视觉冲击力,若此处用意识化手法说服力显然不够。同时,他也表示,这些镜头出现在闪回戏中,做了黑白处理,即便非常写实也不会引起观众极大的感官反映。

而同样表现犯罪现场,在这部剧的开篇中,王伟则使用了写意的手法。之所以这样做,首先由于这是开篇第一个镜头,在整体故事上仅作为后续案件的引子,交代有案件发生,对于观众来讲一切都是未知的,凶手更是神秘的,此时表现这个神秘人的分尸经过,透过鱼缸的反光足以让观众明白,无需将细节展示得过度清晰,也降低了观众对于血腥产生的不适感。剧中类似这种的方式处理很多,比如第一个案件的尸块也都简略扫过,只需告诉观众这件事情的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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继《画江湖之不良人》和《灭罪师》之后,《白夜追凶》已经是由五百发起的弧光联盟出品的第三部作品,王伟也已经逐步成长为85后新锐导演的中坚力量。据王伟介绍,弧光联盟的作品大多采用新导演执导,五百监制或联合执导的形式,前期的策划与筹备,包括后期拍摄的大部分时间,五百都会在新导演身边保驾护航。弧光联盟坚信“创作不是相互取暖,而是相互成就伟大的工业”,提供优质资源及专业团队服务好当代青年导演,大家都会有成长机会。目前,弧光联盟的第四部作品《古董局中局》也在拍摄进行中,这部作品由五百和余庆联合执导,聚焦古董行业,故事和视觉风格都非常新鲜。

【文/小熊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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