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自古享有“礼仪之邦”的美誉,接待外国使者或边疆少数民族政权的使者,历代都建有专门的迎宾馆,款待他们格外热情,给他们以“宾至如归”的感觉。

早在西周春秋时期,天子所在的都城,已有专供诸侯或使者至京朝拜时食宿的“诸侯之馆”或“蛮夷邸”。秦汉是大一统的王朝,各国的使者交往日趋频繁。南北朝时,迎宾馆始名四夷馆,用来接待外国使者,安排他们的食宿,隋唐时又改名四方馆,相当于今日的国宾馆,成为专门接待各国使者与边远少数民族政权代表的场所。元代则改名会同馆,明代沿袭。清代改名会同四泽馆,晚清改名为迎宾馆。迎宾馆,在唐宋时得到了完善,出现了许多新特点。

一是接待外宾需分两步。

外国来宾必先到边境的港口或城市馆释报到登记,由地方官员向朝廷通报此事并批准后,才由地方官发给“馆券”并派人陪送外国来宾至京都。沿岸州府县镇需供应食宿与交通工具,一直到送入京都的朝廷国宾馆为止。这样,沿途州府的接待任务其实是十分沉重的负担

。如北宋时,高丽(今朝鲜半岛)使团来诈京(今河南开封),不仅次数多,而且每个使团人数也多,少则数十人,一般为一百左右,最多一次达 293 人,故接待费用甚为庞大,各地方多有怨言。苏东坡 《 论高丽进奉状 》 中谈及此事说:“臣伏见熙宁以来,高丽屡入朝贡,至元丰 ( 1078 一 1085 年)之末,十六七年间,馆待赐予之费,不可胜数。两浙、淮南、京东三路(路,相当于省级行政)筑城造船,建立亭馆,调拨农工,侵渔商贾,所在骚然,公私告病。”

二是由于接待热情盛大,颇受来宾称道。

如意大利旅行家马黎诺里在元朝来到中国,住在大都(今北京)达三四年之久。朝廷对他的款待使他难以忘怀,他在回国之后撰写的 《 马黎诺里游记 》 中说;“大汗(元惠宗)派大臣二人,侍从吾辈,所需皆如愿以偿。不独饮食诸物,供给我辈,即灯笼所需之纸,皆由公家供给。侍候下人,皆由官廷派出。其宽待远人之惠,感人深矣。”

外国使节参加宋代各种大典之后,宋代朝廷还派陪伴使臣与外国使者一起游览京都的名胜古迹或购买土特产。如北宋朝廷对辽国使者尤为优厚,皇帝召见后,还有许多活动,据 《 东京梦华录 》 卷 6 《 元旦朝会 》 中说:皇帝召见辽国使者后的翌日,“诣大相国寺烧香,次日诣南御苑射弓,朝廷旋选能射武臣伴谢”。经过比赛,得胜者给予重奖。京都市民观者如堵。

三是不同国家与地区的使者,可食宿于不同的迎宾馆。

为了尊重各国使者的不同风俗与生活习惯,使者可食宿于不同的宾馆。如南北朝时定都洛阳的北魏的“四夷馆,就有四处,以招待不同方位的国家、地区的使者的食宿生活。据北魏杨街之 《 洛阳伽蓝记 》记载:金陵馆,是招待南朝使者的宾馆;燕然馆,是招待柔然、救勒等北方诸国的使者的宾馆.扶桑馆,是招待东夷或日本使者的宾馆;掩磁馆,是招待远道而来的西边波斯、东罗马诸国的使者与商旅的。北宋沐京,则有班荆馆、怀远骤、部亭释等八处外事馆舍,分别接待不同国家的使者或商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