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头偕老，其实是谎言

每个人对人生的意义都有所考量。对待生活，对待工作，灵魂伴侣也不会拥有全然一致的见解，何况人间最普通不过的一对夫妻。

我们都曾在步入婚姻殿堂之时许下承诺，但承诺本身，却反而暴露了我们对于生活犹疑与不确定。

七年？十年？二十年？婚姻的“痒”，来得却比什么都猝不及防。

夫妻共度二十余年。这样的二十年，最多还有两个，不过一眨眼，就会衰老，最后先后死去。时间这样短，却足够发生许多事。从蓬门荜屋到三室一厅的公寓，从恩爱不移的夫妻到彼此折磨的囚徒，在主人的卧房里，他们相互砍杀，指责得到的，艳羡失去的，永远不满足。

儿子的残疾成为了引燃争吵的导火索。从一场工地事故，他们谈论了爱情、背叛、虚伪的高尚、卑劣的谎言，并以此衡量半生的得失。他们最终发现最高层次的价值是灵魂的自由，却无法为此放弃现有的富裕地位。我想，夏虫既不可活至簌簌冬日，便不要尝试语冰，徒增烦扰耳。

丈夫做过天下男子能做出的最卑劣的事。为了晋升，他暗示妻子委身于人，他借亲子伤势谋取上司同情。但提及龃龉，他油透了的心窍也会生出片刻哀意。

妻子做过世间妻子能做出的最无情的事。她曾经背叛，她空慕伪善。她的躯体和话语都是一副空壳，到底想要乐享富贵。但对他的爱情，也真实存在着，不曾作伪。

在这二十余年里，在靠近结局的路上，在彼此远离的途中，爱因心动诞生过一千次，爱因背叛死亡过一万次，发生的苦难既已发生，要么彻底放弃，面包也不留，爱情也不留。要么就此打住，记下该记下的，忘记该忘记的，改变能改变的，接受不能改的，就着爱情燃烧过后，那些灰烬的余温，顺着原路走下去。

这出戏演的仿佛真的有那么一对夫妻，被岁月消磨了美丽的记忆，仅剩的温情不足以支撑到下一个结婚纪念日，最终行至陌路。

但在旁人看来，那些真是再庸碌不过的琐事，再滥俗不过的缘由，在互相折磨的婚姻里，分道扬镳简直算得上是善终。

至高至明日月，至亲至疏夫妻。

有人觉得妻子太矫情了。确实，也只有在高于生活的艺术里，没有经济能力的女人才敢在婚姻中这样放肆。

矫情，或许是可以被原谅的，在戏剧一般的爱情里。

文 | 北京外国语大学 Janie

演出信息

演出时间：2017年9月12日--10月9日

演出地点：北京人艺实验剧场

剧场夜幕中的一束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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