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久前,在庆丰镇有个陈家银匠铺,掌柜的叫陈大光,那手艺是没话说,打的东西不光形似,更有神韵在其中,每逢镇上有个什么人想打首饰也都来找他,生意自然兴隆。

可是好景不长,不久后对面新开了家李记银匠铺,虽然这家店铺李老板根本不会打银器,但店内各种磨具机器应有尽有,全程机械化操作,那效率可不是陈大光一锤一锤的砸能比的,价格自然也就比陈大光便宜。于是,人们大都改去李记店铺去了,只有一小部分忠实客户还时常光顾陈大光生意。

再说这陈大光,老伴去世的早,膝下有一子三女,都已经长大,三个女儿嫁的比较远,只有逢年过节的才回家看看。

小儿子陈华倒是和陈大光住在一起,但是这小儿子好吃懒做,喜欢偷奸耍滑让,娶个媳妇也是一个德行,两人每天游手好闲,在大街上乱晃悠,东家看看西家瞧瞧,打打牌,吹吹牛。

三十好几了,还没个正形,全靠老子陈大光养着,隔壁邻居都看不下去说他是个“蛀虫”,专门啃老,可是人家也不在意,还得意的说:“自己生的儿子当然得自己养,我又没吃你家饭,管得着吗?”把邻居气个半死!

这天,陈华在街上乱晃,见李家银匠铺前好多人在排队,于是也上前去凑热闹,原来这些人都是来李老板店参观的,众人边走边看,李老板看见陈华居然也混进来了,眉头一皱突然又好像想到了什么诡异的笑了笑,然后带领大家前去流水线参观。只见一排排的机器磨具摆放在后堂,还有十几个工人在忙上忙下,不一会就能出来一件成品,众人感慨不已!

陈华心想:“这才一会,咔咔几下,就能出来一个成品,老爹辛辛苦苦,一锤一锤的敲一天也才能打出来几件,这差别也太大了,要是咋家也能弄几个这样机器,那还不发了!”想到这,陈华偷偷从后面溜了出去。

刚一进门,陈华就大声嚷嚷,“老爹,你还在这一锤一锤的敲呢?这一天到晚能打出来几个,还不够浪费时间呢!咋也去找李家买几件机器来吧,那么咔咔几下,才一会就能出来好几件,然后咱再以您手工打造的噱头卖出去,不是要赚翻了!”

陈大光停下了手中的锤子,看了儿子一样,道:“祖宗技艺不可丢,机器做的没灵性!”

陈华:“灵性?灵性能当钱花吗?能当饭吃吗?你守着这么好的招牌不挣钱,你孙子将来的学费从哪出啊,补课费从哪出啊,还有他将来娶媳妇的钱从哪来啊?我还不是为了我儿子!”

陈大光气的一拍桌子道:“我也是为了我儿子,咋一家人平平安安的比啥都强!”

陈华也怒了:“为了我?你从来也没赚过打钱给我花,还不让我赚大钱给我儿子花!”说完甩门而去!

陈大光叹了口气,给自己倒了杯茶,悠悠道:“老手艺老手艺,图的就是一个魂,一份情,可谁能相信呢!”

陈华怒火没处发泄,在街上乱逛,恰好迎面走来一个人一个没注意,被陈华撞的跌坐在地上,陈华定睛一看,原来此人是隔壁的李老板,只见这李老板不但没有怪他,还笑呵呵的对他说:“陈公子,这是谁惹到你了,让你这么不开心,走,去我那喝一壶!”

陈华虽然很奇怪,但是一想到酒,再一想到李老板那些机器磨具,于是便答应下来,两人酒过三巡,喝的醉醺醺的开始称兄道弟起来!

李老板见时机成熟了,于是问陈华为何生气,陈华怒道:“还不是我家那个老不死的!。。。”接着把事情的经过说了出来!

李老板眼珠一转,说道:“贤弟啊,你早说啊,这磨具的事情我可以帮你搞定,但是陈老爷子那需要你去搞定。”

陈华摇了摇头道:“哎,我家那老不死的倔的很,只认死理,十头驴都拉不回来!”

李老板笑了笑道:“也不是没有办法,只不过。。。”

“只不过啥,只要能成,我啥都可以干!”陈华道!

“这有一包迷魂粉,能让你老子睡上半个月,这中间你应该知道怎么做了吧!”李老板拿出了一包药粉。

陈华正好喝的醉醺醺了,一把夺过药粉,不管三七二十一,就往回家赶,李老板看着陈华远去的背影,诡异的笑了笑!

陈华回到家,见陈大光已经睡着,于是蹑手蹑脚的打开房门,就要往床边走,突然脚好像被什么拉住了,低头一看,月光下,赫然是一双惨白的手臂,在抱着他的腿,陈华吓得坐在了地上,揉揉眼睛一看,居然是个银勺子。

虚惊一场,陈华继续往前走,走到桌前,伸手要去拿陈大光喝茶用的银壶,这时不知从哪飞来一把银刀,差点插中了陈华的手,陈华心里一抖,但是心想不能功亏一篑,就要将药粉往银壶里面倒,没想这银壶却突然倒了,里面的茶水流了个干干净净!

陈华心想:“这也太邪门,不如趁着老头子打呼时候,直接喂老头子吃下去?”想到这,陈华又慢慢的走到了床边,将药粉拿了出来,就在这时,突然飞来个大手,掐住了陈华的脖子,将陈华提到了半空中,陈华呼吸越来越困难,就在快坚持不住的时候,陈大光不知是说梦话还是什么,“老三,别闹!”

只见这掐住陈华的大手突然变成了,银项圈掉在了地上!陈华也跌坐在地上大口喘气,然后连滚带爬的逃了出去,而那包药粉也不见了。

第二天早上,陈华起床一照镜子发现脖子上有一个大手掐的印痕,又有点像是项圈的勒过的痕迹,而且一直都没有消退,就在晌午时分,突然李老板家传来鞭炮声,然后就是一阵呼天抢地的哭声,原来李老板家人见李老板晌午也没起床,进屋去看了看,却发现李老板早已死去,在床边还有半包药粉,人们很是奇怪,都说李老板服毒自杀了?只有陈华知道根本不是这么回事,从此后,洗心革面,跟着老爹后面学习技艺。

万物有灵,不只是自然界生物,就连那些倾注了心血的物价也会拥有不为我们所知的能量和情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