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国的那些世家里面,最出名的莫过于站在权力顶端的“宋氏三姐妹”,但在当时的文艺界亦存在同样声名显著的“安徽四姐妹”与其交相辉映。论及风姿绰约、才华横溢,安徽四姐妹毫不逊色。
台湾导演侯孝贤一直都想拍张兆和四姐妹的故事,但计划却始终搁置,因为“绝不可能找到演员”。或许他再也没有获取亲历者素材最合适的机会了。2015年6月18日,民国才女,最后的大家闺秀,耶鲁大学教授张充和在美去世,享年102岁,至此,“安徽四姐妹”终成绝响。
安徽四姐妹分别是张元和、张允和、张兆和、张充和,其曾祖父张树声乃淮军名将,早年跟随李鸿章南征北战,后来则为晚清重臣,出任过直隶总督、两广总督、两江总督等显赫职位,在安徽合肥,张家和李家是相提并论的世家大族。父亲张武龄,深受新思潮的影响,致力于兴办新式教育,与蔡元培、蒋梦麟等来往甚密,也是近代苏州享誉一时的教育家。
出身于如此的显赫的世家,张家四姐妹深受传统文化的浸染,有着极高的文艺修养,琴画样样精通,尤其工于昆曲,皆具才女之名。大教育家叶圣陶曾这样评价道,“九如巷张家的四个才女,谁娶了她们都会幸福一辈子。”果如叶圣陶所言,后来四姐妹的夫婿,也都各有不凡,成就了中国近代史上的一段佳话。
大姐元和文静端庄,著名的昆曲大家,年青时在上海大夏大学念书时就有“大夏皇后”美誉,追求者甚众,然而热爱自幼酷爱昆曲,终以昆曲为媒,结识了风流倜傥的昆曲名伶顾传玠。后来顾传玠在儒商严惠宇的资助下弃伶求学,两人的恋情终于得以稳固。他们结婚的时候,出于优伶的低下的社会地位,还在当地引起了不小的轰动,报纸上甚至都出现了张元和下嫁顾传玠之类的文章。
二姐张允和是张家四姐妹中最具个性的新时代女性,在她的身上才情与侠义之情并存,有人说她年轻时她的美,怎么想像也不会过分。她也是张家姐妹中结婚最早的,丈夫为中国著名语言学家,汉语拼音的缔造者周有光,夫妻两人一直伉俪情深。
当湘西的喜爱乡下人沈从文来到北大教书时,没多久就痴迷上了自己聪明俏皮的女学生张兆和,可是自卑木讷的沈从文哪里入得了张大小姐的法眼。不堪其扰下,张兆和便向校长胡适投诉,谁知道更俏皮可爱的校长却笑眯眯地说,社会上出了这样的天才,你应该帮助他!半年后在纷至沓来热烈的情书和一箱子西方文学名著的攻击下,张兆和接受了他。
诗人卞之琳著名的《断章》四句,你站在桥上看风景,看风景的人在楼上看你,明月装饰了你的窗子,你装饰了别人的梦,便是对张家小妹充和的倾心之作。
张充和一直被人誉为明国最后的才女和大家闺秀,她志趣高雅,精通音律,尤其是古文诗词造诣,深得章士钊等名士欣赏,并盛赞她为才女蔡文姬,戏剧家焦菊隐更是称她为当代的李清照。
后来她嫁给了德裔犹太人,著名汉学家傅汉思。结婚一个月后,张充和仅携带一方古砚,几支毛笔和很少的行李,便随丈夫来到美国,先是任职于加州伯克利分校的东亚图书馆,其后在耶鲁大学美术学院教授中国书法二十余年,课外兼授昆曲,成为了一个颇有名望的学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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