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早看到新闻,昨晚天安门有近10万人等待升旗仪式。看照片,有不少男女老少全家出动;有些人凌晨就开始排队,等累了只得席地而睡;还有些有备而来,干脆带了被子。十一长假,想必有不少人正在赶往北京,赶往天安门的路上。蓦地想起理想国曾发过的这期微信。

穿越时空的记忆

图文 | 黑明

2004—2009 年之间,在很多朋友的帮助下,我先后找到近千张老照片。根据照片显示的春、夏、秋、冬,力求在同样的季节、同样的位置、同样的时间、同样的光影效果下,用不同时代、不同色彩、不同面孔,展示他们不同的人生故事。

五年寻找,五年拍摄,先后有300多人带着当年的回忆和珍藏已久的老照片,从北京、天津、上海、河北、山西、辽宁、江西、山东、河南、湖北、广东、四川、陕西、新疆等地赶到天安门广场,他们不辞劳苦,不谋报酬,愉快地走进了我的作品。令我最为感动的不仅是影像本身的视觉冲击力和感染力,更多的还是每位主人公的大力支持和热情配合。

1.

吴群、林杨、杨振亚(1949)

杨振亚(2009)

2.

刘兴智(1956)

刘兴智(2009)

3.

任德荣、任静(1957)

任德荣、任静(2009)

4.

苏军、潘科、潘赢超(1959)

苏军、潘科、潘赢超(2005)

5.

姚耀凡、黄成勇、曾驰铭、高雪英(1964)

黄成勇、高雪英(2009)

6.

佚名、佚名、郑盘齐、赵福田(1966)

郑盘齐(2007)

7.

李传铭、陈煦平(1969)

李传铭(2009)

8.

李涛、李蕾(1969)

李涛、李蕾(2009)

9.

米南阳、米艳玲(1971)

米南阳、米艳玲(2009)

10.

朱发文(1973)

朱发文(2008)

11.

朱建强、朱建勇(1973)

朱建强、朱建勇(2008)

12.

段续、王凤英、段离、段若梅(1972)

段离、段若梅(2009)

13.

谢胜佳、狗狗(1975)

谢胜佳(2009)

14.

高畅、高超、高镇堃、刘正芬、高越、高英、高海(1979)

高畅、高超、高镇堃、高越(2009)

15.

王婷婷(1982)

王婷婷(2009)

16.

温磊、温鑫(1986)

温磊、温鑫(2007)

17.

黑墨(1992)

黑墨(2009)

今天,在天安门广场连续5年的拍摄已经全部结束。当我把自己采写的百余篇文章发给每位被摄者之后,他们纷纷来信、来电,热情地告诉我已经修改了关于自己的文章,当我收到他们寄回的文章时,发现有些人的文章已被改得面目全非。

有人删去了荣誉,有人删去了冤屈,有人删去了苦难,还有人删去了荒诞年代无情的摧残,最让我心痛的是有人删去了震撼人心的历史真相,有人删去了对重大历史事件的见证……导致多篇修改后的文章远不如原稿那么生动,有趣,自由,深刻。

当我把这件事告诉一位老年朋友时,他说:“你一定要理解他们,他们早就被各种各样的政治运动整怕了,因为过去很多人挨整都是祸从口出,他们现在老了,也学精了,还是让他们平静地生活吧,不然他们看着你的书,一定会忐忑不安,甚至会做噩梦!”在这位历经风雨的老友劝说下,我只好忍痛割爱,最终采用了他们删改后的文章,但这必将给我留下永远的遗憾!

以上选自黑明《公民记忆1949-2009》,文化艺术出版社,2010年10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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