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朝建立后的第一个淮南王叫英布,年轻时犯法受到黥刑(又叫墨刑,在脸上刺字,涂上墨炭,永远擦洗不掉),因此又被称为“黥布”。秦朝末年,英布被定罪后押到骊山服劳役,后来带着一群人逃到长江做了群盗。
1、坑杀20多万秦军
陈胜起义后,英布聚集几千人参加起义队伍,随后归属项梁。因作战勇敢,被封为当阳君。项梁战败而死后,英布又归属于项羽。此后,英布屡立战功,和项羽协同作战打败秦军。
项羽派英布等人夜袭并坑杀了章邯部下20多万人。到达函谷关后,英布等人从小道袭击秦军,才得以进关,一直到达咸阳,后被封为九江王。
2、项羽不信任他
项羽后来拥立楚怀王为义帝,迁都长沙,暗中命英布半路上偷袭,追到郴县把义帝杀死。此后,项羽攻打齐国要征调英布的军队,英布托辞病重不能前往,只派将领带数千人应征。
等到刘邦在彭城和楚军大战,英布又托辞病重不去帮助项羽,因此受到了项羽的怨恨,多次派使者责备英布并召他前往,英布越发恐慌不敢前去。
3、来了一个大演说家
刘邦在彭城失利后败退到虞县。汉军的传令官随何主动要求出使淮南,去说服英布背叛楚军。到了地方三天没见到英布,随何游说英布的太宰,称如果能召见我,我的话不对,可以把我放在砧板上用斧头剁死。太宰把话转告给英布,英布就召见了他。
随何是一个大演说家,对英布展开了游说。所有说辞都被《史记》记录下来,大体意思如下:项羽攻打齐国身先士卒,你应出动淮南人马做前锋,却只派4000人前去。后来项羽和刘邦在彭城作战,你同样应调动淮南人马去相助,但一个人也没派。你认为项羽会放过你吗?现在楚军和汉军相争打不赢,攻城也攻不下,辗转千里运粮。假使楚军战胜汉军,现在的诸侯自身危惧,必然相互救援,一共攻击楚军。如今你不和汉军友好,却把生命托付给楚国令人不能理解。只要你背叛楚军牵制项羽,哪怕几个月刘邦就可以夺取天下。那时候你归附刘邦,一定会封侯,淮南王必定是你。
4、杀了楚军使者
英布一听这个演说家说得有道理,就暗中答应了叛楚归汉。随何得知,楚军的使者当时也在淮南,住在馆驿里,不断催促英布出兵。于是,随何就闯进楚军使者的房间,坐在上席说:“九江王已归附汉王,楚军有什么权利命令他出兵?”
同行的英布大吃一惊。楚军使者站起来要走,随何对英布说:“大事已成,杀掉他,不能让他走。”英布就杀掉楚军使者,出兵攻打楚军。楚军派项声、龙且进攻淮南,持续数月,打败了英布的军队。英布和随何一起走偏辟小路,逃到了汉军营中。
5、洗脚的刘邦
英布到达汉军营中时,刘邦正在床上洗脚,边洗脚边说让那小子见我吧。英布进帐一看,怒火中烧,后悔前来投奔。强压怒火退出来,到为他准备的馆驿,看到帐幔、器具、饮食、侍从等和刘邦一样豪华,就改变主意,派人进入九江,寻找家人和部下归附汉军。
当时楚军已收编了他过去的部队,杀了他的妻子和儿女,只找到宠臣故友几千人马。刘邦又给英布增加兵力,北上到成皋招兵买马,把他封为淮南王,共同攻打项羽。
6、用了一招反间计
公元前202(英布获封淮南王的第二年),他进军九江夺得数个县郡。4年后,英布对楚军使用反间计,让楚军的大司马周殷反叛,和汉军共同攻打项羽,大败楚军于垓下。
项羽一死,天下平定。英布去了封地当淮南王。史载,淮南建都六县,九江、庐江、衡山、豫章郡都归属于英布。
7、刘邦送来一份肉酱
汉朝立国后两大功臣先后被杀:公元前196,吕后诛杀淮阴侯韩信。闻此消息,英布内心恐惧,担心自己也成为“被烹杀的走狗”。
同年夏天,刘邦又诛杀梁王彭越,把他剁成肉酱,又把肉酱分装好,派人赐给各个诸侯。送到淮南时,英布正在打猎,看到肉酱就特别害怕,马上暗中部署,集结军队守候,侦察有没有意外的情况。
8、爱妾和她的“情人”
英布有个宠幸的爱妾生病去看医,医师的家和中大夫贲赫住对门,英布爱妾多次去医师家治疗,贲赫想巴结一下英布,带着丰厚礼物,到医师家里宴请英布的爱妾。
吃人家的嘴短!这个爱妾病好后见到英布,装作不经心的样子,言谈中称赞贲赫是忠厚老实的人。英布问:“你怎么知道的?”这个爱妾就把在医师家里的情况说了。但是英布疑心她和“情人”贲赫给自己戴了绿帽子……
贲赫察觉到英布对自己的变化,十分惊惧,借口有病不见英布。英布更加恼怒,称要逮捕贲赫。贲赫则逃往长安,说要告发英布谋反。
9、萧何说了句公道话
贲赫到长安,上书说英布谋划造反。刘邦看了他的上书同萧何商量,萧何当时任相国,他说:“英布不会谋反,这个人可能因怨仇诬陷英布。把贲赫关起来,派人暗中验证一下英布。”
英布见贲赫潜逃上书告状,本来暗中军事布署的事就说不清,使臣又来验证情况,干脆就杀了贲赫全家起兵造反。这下好了,不需要什么验证了,贲赫被释放还做了将军。
10、又一个大演说家
汝阴侯夏侯婴召见门客薛公询问此事,薛公原是楚国令尹,对英布较熟悉。他说:“英布造反是早晚的事。”夏侯婴问原因,薛公说,彭越、韩信、英布有同样的功劳,那两个人被杀了,他自然认为下一个就是自己。
夏侯婴就对刘邦说,我这个门客是原楚国令尹,怎么对付英布可以问他。刘邦召见薛公。薛公同样是个大演说家:“假使英布使用上策,山东地区就不归汉王所有了;使用中策,谁胜谁败很难说;使用下策,陛下可安枕无忧。”
刘邦说分别询问上、中、下三策是什么。薛公说,向东取吴国,向西取楚国,吞掉齐国,占领鲁国,再叫燕国、赵国固守,山东地区就是他的了,这是上策。向东取吴国,向西取楚国,吞掉韩国,占领魏国,占敖庾的粮食,封锁成皋要道,谁胜谁败很难预料,这是中策。向东取吴国,向西取下蔡,把辎重财宝放到越国,他自己跑到长沙,陛下可安枕无忧,这是下策。
英布的这位老同事说完,刘邦问他,英布会用哪种计策?薛公说:“选择下策。”问其原因,薛公说:“英布最早是骊山刑徒,经过努力做到万乘之主,只是为了自身富贵。如今不顾及百姓,不为子孙考虑造反,他的眼光只会选用下策。”
11、长沙王原来是个骗子
刘邦先是封薛公为千户侯,又封刘长为淮南王。调动军队,亲自率领攻打英布。英布造反时对将领说:“皇上老了,厌恶打仗,不会亲自前来。将领中我只怕韩信、彭越,他们都死了,其他人没什么可怕的。”
然后,果如薛公所料,他攻下荆国,又攻下楚国。随后向西,在蕲县的会甀和刘邦的军队相遇。英布的军队战力强大,刘邦看见英布列阵的威风如同当年项羽,遥相望见对英布说:“何苦要造反?”英布说:“我想当皇帝!”刘邦大怒,咒骂英布,随即两军大战。英布战败逃过淮河,数次驻军交战都不顺利,最终同100多人逃到江南。
此时,长沙哀王吴回派人找到英布,谎称要和英布一起逃亡,诱骗他逃到南越。英布就相信了他,和吴回到了番阳,结果被在民宅里所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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