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月初的清晨,阳光耀眼却不灼热,令沐浴在光照下的人倍感温柔暖心,邢焱端坐在一辆通体黑色的SUV奢华真皮后座,俊颜上黑雾缭绕,寒眸间悄然闪过一抹狠厉,边将刀锋般锋利的视线从夏紫那个该死女人的身上抽离,原该认真检阅手上那叠厚重的刑氏国际新季度的财务报表跟投资企划书,不知怎的,只要一想到该死的女人先前对‘堇园’管家祥叔说的那番引人误会的话,以及刚才她明明很厌恶前男友跟情敌,却运用智慧引得对方当场内讧的举动,是那般的聪慧潇洒,这样的女人,很对他胃口!

不过这些充其量归类为‘小聪明’的伎俩,仍旧不足以能令他将对方紧锁怀中不容许其离开,但是这个该死的女人能助眠这个微不足道的优点,却令邢焱无法放手,可能其他人不懂,不过邢焱懂,因为这么多年来困扰他的失眠有多严重,严重到他每晚如若不借助药物,根本无法浅眠几个小时,谁知昨晚跟她纠缠之下,看着她疲惫酣然熟睡的模样,竟会一觉熟睡至今日凌晨六点?

邢焱早已记不清,有多久没有在借助药物或烈酒催眠睡熟过了?至于先前她跟管家祥叔胡说的那番话,今夜是否也该找她确切落实一下:“查清楚夏紫这个女人任职哪个部门,确切职位!”邢焱朝副驾座的贴身秘书宋迪沉稳下令,目的是要逮住那个胆大包天擅自逃跑的女人,随后想起什么似得继续下令:“通知公司旗下投资部门经理,不管他用何种方法,三天之内,暗中收购林氏跟严氏各百分之七十的股权,我要刑氏国际成为他们两家企业的最高掌权者,通知林飞宇、严薇薇两人三天后来刑氏国际报到!”既然夏紫那个女人不同意他昨晚提出的结婚协议,那给这份协议加注,不信她不上钩!

“是,总裁,不过三天之后等林少爷与严小姐前来,总裁预备给他们什么职位?”邢焱贴身秘书宋迪悄然颔首,双眼直视前方,并未旋身端看后座总裁,依然恭敬询问出声,不敢在他面前出半点差错,不过今天的总裁更是令他猜不透,不明白他为什么会突然想要收购都算不上大型企业的林氏跟严氏?

尤其林氏旗下的家族企业,更是因为经营投资不善,出现了资金链断裂崩塌的危机,如果刑氏国际在此时收购林氏,恐怕首先必须要将刑氏国际变成林氏企业的资金注入者,应对各家银行跟外界所有债券公司的担保人,就算是他,也明白此时并不是最佳时机,只是总裁他……

贴身秘书宋迪的疑虑,邢焱很清楚,只是在他观念中,没有经营不善的公司,只有没本事的掌权者,就算目前不是收购林氏与严氏两家企业的最佳时机,但是给他三个月,他保证能让这两家刑氏国际子公司摆脱家族经营模式的陋习弊端,起死回生,成为跟刑氏国际旗下所有子公司一般盈利的子公司。

这点是邢焱坚信的,不过收购这两家公司的真实目的,他却不会告诉贴身秘书,毕竟对刑氏国际暗中掌权的这么多年来,从未为了某个陌生女人公私不分,英挺浓眉微皱,轻声咳了咳,以掩盖他此刻的复杂心绪:“把这两人丢到夏紫所在的部门,至于给他们什么职位,由那个部门的部门经理安排!”

不耐烦?向来公司事务为最先考虑的总裁竟然对他追随多年的贴身助理显露不耐神情?宋迪很是惊讶的稍稍旋身,转过头来盯着邢焱看,不敢置信低喃出声:“总……总裁?刚刚那位夏紫小姐对你很重要?”

否则怎么解释总裁今天的异常行为?先是在堇园管家祥叔的‘善意吩咐’下,差点睡过六点,接着未用早餐就来公司,到了公司却命司机老张先别将车驶入公司办公大楼地下二层的专属停车场,而是前来公司办公大楼不远处的地方,无聊的欣赏那出‘三角恋’引发的争吵甩耳光无聊戏码,最后还为了三角恋言情剧中的一位女主角而干出收购另外两名男女配角家旗下企业,有失往日水准的事来,傻子也看得出这个夏紫对总裁来说很重要,只是总裁明明深爱着那位消失多年的尹小姐,怎么会……

“你很闲?”邢焱淡漠瞥贴身秘书宋迪一眼,眉宇微蹙,颖长身躯慵懒靠在真皮座椅间,抬手揉了揉眉心,恢复往日冷冽,沉声对司机老张喝令:“进公司!”

“是,总裁……”

总裁心情不爽?哈哈……看来是天降冤家,收拾总裁来了……

该死的林飞宇,可恶的严薇薇,蠢毙的自己!

夏紫几百遍的在心底无声咒骂,虽然先前在林飞宇与严薇薇面前扭捏作态扳回了一点颜面,但是办公桌底下那只承载她所有‘家当’的旅行箱,仿似在嘲笑她的凄凉与狼狈,抬眼四顾,察觉办公室仍旧寂静无声后,打开旅行箱,取出牙刷毛巾,蹑手蹑脚的准备趁着同事们没来之前,潜入洗手间简单梳洗一下,正当她洗漱完毕准备返回办公室之际,耳际传来一阵嘈杂脚步声跟嘲讽谈笑声,夏紫也不知道怎的,竟然鬼使神差的紧握住手中牙刷毛巾,快速闪入厕所实木门内,试图藉此躲过这帮八卦女同事们的猜疑与询问,可惜,现实好像跟她所想有点出入……

“哈哈……莲,你听谁说的这件事?夏紫被人撬走了富二代男朋友?”刑氏国际人力资源部‘门面’潘霜美艳脸庞上爬满笑意,映衬的她分外妖娆,语露轻蔑的随意询问起另一名同事殷莲。

“废话,瞧夏紫那一脸的寒酸样,怎的可能钓得到像林家小开那样的男朋友?下场除了被甩,她还能怎么办?听说这还不是最可怜的,可怜的是自己的男朋友订婚,她竟然最后一个知道……”刑氏国际人力资源部的殷莲,人送‘包打听’这个称号,绝对是实至名归,攸关于公司的人和事,没有她打听不到的内幕八卦。

“天呐,夏紫也太倒霉了吧?要是被我知道自己的男朋友跟其他女人订婚,我估计想死的心都有,也不知道她会不会想不开?”嘴上虽然说着关心的话,表情却夹杂着说不清道不明的痛快,刑氏国际人力资源部的容飞雪心绪复杂开口。

“什么呀,你们昨晚是没看到,平常闷声不响的夏紫,昨晚好像换了个人似得,打扮的跟只骄傲的孔雀一般,冲去魅惑PUB砸场子了……”

“哇……这么精彩?后来呢?”潘霜不等殷莲说完,心急插嘴,恨不能昨晚也去魅惑PUB现场观看这出好戏。

“当然是……最终结局我也没看到,要不是我新钓到的死鬼点燃了我身体的‘烈火’,我保证看完整出‘怨女勇夺她人未婚夫’的好戏……”殷莲说完整句话,只是眼见在场另外两人露出略显失望的神情后,自顾自的替夏紫编造出最佳结局:“夏紫今天肯定哭肿了双眼,不是心如死灰般向公司请假,就是行尸走肉般前来公司强颜欢笑工作。”

“是吗?夏紫还真是可怜……”

“活该……”

夏紫在洗手间单间厕所实木门扉后,一字不落的听清了这番八卦谈论,即便她想捂住双耳都没办法佯装聋子都不行,毕竟这种近距离的‘贵宾座’位置,实在是太特殊了,用力握紧手中的牙刷跟毛巾,‘砰’一声打开厕所实木门扉,脸色阴沉、视线狠厉的直勾勾瞪向石化当场的三位女同事,步伐缓慢的凑近她们跟前,双脚还没站立,右手紧握的那只粉色牙刷发出‘啪’一声脆响,透过她发白指关节,硬生生跌落白瓷砖地面,吓得在场三面女同事花容瞬间失色。

潘霜,这朵人力资源部之花,有毒带刺,好,她这么喜欢听到她被人撬走男朋友的八卦?

“我那个富二代男朋友是被人撬走了,可是怎么办?至少他深爱我四年,要不是为了家族企业的未来,他又怎么舍得放开我的手?不像有些人,自诩贤良淑德,可怎么就是入不了富二代的法眼?”

“夏紫,你……”

“哈哈……别急别急,跟你这个好同事开个玩笑嘛。”夏紫立马一副笑意盈盈的模样,暗中却甩了甩鲜血顺着半截断裂牙刷滴落的右手,示意潘霜千万别跟她这个被撬走男友,受情伤很重的失常女人叫板。

还有那部门包打听一般存在的殷莲,她还真是三八,这么喜欢打听别人的秘密隐私,不去当狗仔岂不是太屈才了?

“下次记得看完整场戏再来公司宣传,否则就闭紧嘴巴,不然可以跟其他人谈谈没看最精彩的后半段戏码的你,看来当时就被新男友那把‘烈火’焚烧殆尽了?”

“你……”

“哈哈哈……玩笑玩笑。”夏紫抬手,大力拍了拍殷莲肩膀,一副姐妹情深的姿态。

哦,对了,还有那‘病美人’容飞雪,她夏紫既不是蠢货也不是傻子,怎么会听不出她满口关心话语中深藏着太重的揶揄嘲讽?看来那句可怜人必有可恨之处说的一点都没错。

“身体是革命的本钱啊,各自珍重。”

“……”

“哟,飞雪,你这是怎么了?脸上今天用了什么大牌的面霜?真白。”夏紫用言词‘回敬’容飞雪先前话中的揶揄。

“夏、紫。”

“有何指教?”

“你……你就是个无赖。”

“比你差点?”

“呜呜……”

“啧啧!这副梨花带雨的模样真是美呆了。”

话毕,夏紫凌厉视线从潘霜、殷莲、容飞雪神色各异的面容上划过,大力甩开手中紧握的半截染血牙刷,潇洒万般的昂起头,雄赳赳气昂昂的大步走出这间装潢奢华,白瓷地砖间却染上点点猩红的洗手间,去他的心如死灰,去他的行尸走肉,去他的强颜欢笑,心中暗暗发誓,从今天起,谁也别想伤她一丝一毫。

天作孽,犹可恕。自作孽,不可活。

说的就是她,夏紫刚斗赢同部门的三名平日里爱八卦调侃别人的女同事,双脚刚踏进人力资源部办公室,就瞥见一位身材颖长,面容英挺俊俏的男人,周身散发出尊贵冷冽气息的慵懒直立在部门经理身前,一副最高掌权者的姿态猛盯着她瞧……

是他?昨晚那个趁火打劫的陌生男人?天,他怎么找到她的?还这么精准的找到她所任职的部门?难道他已经……已经将昨晚发生之事的前因后果告知部门经理?为的就是惩罚她今日清晨的落荒而逃行为?还是亲自前来索要昨夜的‘报酬’?

呵!这个女人知道怕了?邢焱冷冽眸光迅速将毫无退路的夏紫包围,心想昨晚威风的她,先前狡黠的她到哪去了?此刻的她美则美矣,却少了抹鲜活生气,为此他暗中向人力资源部经理使了个眼色,示意她开口!

“夏紫,这位是……”人力资源部部门经理洛晚渝刚开口说了五个字,原本威严直立身前的新晋总裁,就这么眼睁睁的见他被一只血手给拖走,等她回神想要喝止夏紫这种自寻死路的举动,当下办公室哪里还有他们两人的身影?除了随着空气飘入她耳中由近及远的骂骂咧咧声响……

“你!”

“闭嘴,你个混蛋,居然找到我公司来了,我……我跟你拼了……”

该死,这个女人不要命了?竟然当着所有人力资源部门职员们的面,将他这位刑氏国际新晋总裁恶狠狠拖拽出人力资源部,拖拽途中深怕他开口说出攸关于昨晚事情的试图用那只血手捂住他嘴巴,要不是他反应快,早就被她血手捂个严实,要是他没看错,前方不远处的门扉上金色门牌写有四个黑漆大字:女洗手间。看来她这是想将他拖进女洗手间干’?顺便毁尸灭迹?呵!有点意思!

夏紫一路低声朝他骂骂咧咧,不顾先前因为暗劲折断牙刷受伤流血的右手,使出全身吃奶力道,将步步紧逼的陌生男人往刚离开没多久的女洗手间拖拽,原本试图捂住他嘴巴不让他发生任何声响的,但是手掌试过多次,都没能安然覆盖住他稍嫌冰凉的性感薄唇,这才心不甘情不愿的放弃,不过随即逸出喉间的是更多对他这种无耻躲闪行径的喝骂,这样的他,更可恶。

“你们说这个夏紫是不是受刺激过度疯了?”好不容易从先前状态中回过神来的潘霜,尴尬咳了咳,试图故意大声说话,扳回点在同事殷莲与容飞雪的面前失去的颜面来,果不其然,另外两人连忙随声附和。

“是啊,等我打听出昨晚在魅惑PUB到底发生了什么后,一定要好好挫挫她的锐气,磨平她的‘利牙’,要她再也不敢跟咱们大小声。”

“虽然这样对夏紫这个同事有点过意不去,只是她刚刚……呜……她怎么会……怎么会改变这么多?她……”

夏紫听到潘霜她们三人还在洗手间数落她的不是,好以此扳回些许颜面,受不了的翻了个白眼,迅速抬腿,简单明了的‘砰’一声踢开洗手间门扉,将邢焱这个大男人光明正大拖拽进女洗手间,完全是一副‘这间女洗手间被我承包了’的小人得志嘴脸:“要编排我的不是,你们请继续,不说话?那我要办我的正事了。”

话毕,夏紫松开双手对邢焱颖长身躯的掌控,不过松开之前还暗中大力狠掐了他刚毅长臂一把,璀璨星眸直勾勾望进冷冽寒眸,小脸上却漾满能融化冰雪的甜蜜笑容:“亲爱的,咱们分开才多久?你就想我想到前来公司看我了?”要是她没看错,在场三名女同事,好似已经全部拜倒在身前俊伟男人的休闲裤下,既然她们这么垂涎混蛋的‘美色’,那她岂有不善加利用的道理?

夏紫视线迅速环视过潘霜、殷莲、容飞雪三人花痴没两样的绯红小脸后,强行忍住嗤笑声,无视身前男人周身散发出的那抹更甚先前在人力资源部办公室的威严冷冽气息,利用整个馨香娇躯迎上他寒眸间径直迸射出来的霸道杀气,在整个人被他‘冻毙’之前扑入他怀中,用行动阻止他的淡漠后退,惊惧颤抖的红唇迅速凑到他耳边,以仅容彼此听闻的嗓音说道:“二十四小时的考虑时间,是你给我的,希望你信守诺言。”

夏紫这番话说的很巧妙,意思是在这二十四小时之内,要是他不配合她,让她满意,那么昨晚他提出的那个隐婚一年的提议,她完全可以赖皮否决掉。

该死的女人,鬼点子真多,今天这是又要利用他来刺激在场的三名女同事?邢焱毫不扭捏的一把抱住夏紫,顺着她安排的戏码演,只是她留下的‘观众’,他倍觉碍眼,为此寒眸迸射出的凌厉肃杀眸光,若有似无‘割’过三名女职员身体,惊得三人浑身止不住的紧绷起来,心跳瞬间慢了半拍,面上同时流露出诡异惧意,只是邢焱看也不看她们三人一眼,径直用好听的磁性嗓音朝夏紫喝令:“邢焱,焱,你自己选!”

呃……什么?邢焱?或者焱?该不会这混蛋叫邢焱吧?名字是好名字,犹如他给人的感觉一般,威严霸气,冷冽肃杀,不过他叫什么狗名字跟他有半毛钱关系?要是叫他焱,夏紫宁愿一掌拍死她自己好么?

(因文章篇幅字数有限,内容未完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