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长也长,说短又短的十一长假临近尾声。你是已经回到自己的城市,打扫完短暂空置的房间,迎接即将开始的朝九晚五?还是刚刚踏上返程的旅途,一颗心依然挂念着沿途的风景?
为了让“贪玩”的大家快速调整回工作状态、能量满满地迎接长假过后数不清的邮件、会议、待办事项,KINFOLK 给你一点小建议,一起聊聊工作中那些决定成败的小细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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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usiness Cards
名片
名片,多么朴实的交际工具。小小的长方形卡片,便于彼此碰面后的日后联络。在交际场合,它们被匆忙从口袋和卡包里抽出,递到别人手中,最终却常常难逃长眠公文包夹层或办公桌抽屉缝隙的宿命。在电子邮件时代,科技让人们弹指之间自由分享信息,名片似乎应该变得古板无用,甚至有些多余。但现实是,在世界上大部分地区,名片依然是建立职业关系的重要工具。假如你忽略这种礼仪,也许会给对方留下消极印象,还可能让潜在的商业机会溜走。
“交换名片是一种标志,可以展现你的职业教育程度,以及你国际视角的广度。”常居旧金山的礼仪专家Syndi Seid 说。“你递出的名片是你的延伸,面对别人递来的名片亦是如此。你永远不会在一个人脸上写字,因此也不要在别人名片上写字,这也是一种礼仪。”
如果我们回顾社交礼仪的历史,会发现名片实为“联系卡”(calling card) 的变种:在18和19世纪的北美和欧洲,如果在造访时恰逢对方不在,造访者会留下写有自己座机号码的卡片。这种“联系卡”被视作社交礼仪的终极形式。它一方面宣布了到访,同时也承载了一系列复杂的、不容挑战的潜规则:如果留下的联系卡被主人用信封寄回,即说明主人希望和你保持社交距离;如果把右上角折起来,则说明这张联系卡是本人送达;如果卡上有名字的缩写字母,又暗示了造访人的情绪——也许是有喜讯要传达,也可能是表达同情。
在名片时代,我们不再折叠这张小卡片,也不再用其传达暗含情绪;但在交换行为中,名片依然有其礼仪上的密码。“在名片的呈现、接收、保存和使用上,亚洲文化对全世界都起到了影响作用,”Seid 说。“如果遵守这套模式,会确保你和你的公司给对方留下积极印象,同时对建立职业关系也很有帮助。”
那么交换名片的正确方式是什么?Seid 认为,名片交换行为在你见到对方时就已开始:首先,你要在递出时保持名片的干净朴素——不能有折痕、污点,也不要有撕裂的地方;另外,你要有专门的名片盒,同时随身带几张以便及时发放;如果出差或去开会,要带你认为需要的三倍数量,因为你总会认识比预想更多的人,也可以避免在重要场合下名片发完的尴尬。
在呈现你的名片时,永远,请永远用右手。用左手递出名片,是不尊敬的表现,甚至是一种侮辱。当你接过别人递来的名片时,要拿着看一下,赞扬一下名片的字体,或者公司的logo等;如果你立即把名片收进钱包或口袋,在Seid 看来,就像“坐在对方脸上”一样粗鲁。
正如在交换名片前就要精心准备一样,交换后也要继续跟进。要牢记,在首次相识后给名片上的邮箱写封邮件(如果你能手写一封回执,效果会更好),简短而得体地表达你的谢意,感谢对方付出的时间和精力。表面看上去,也许这么做像在自找麻烦;但事实上,这样的跟进会显示出你对这次互动的重视,也许会让对方更加记住你,从而在事业中得到突破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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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racts
合同
签订合同这一行为,已是现代社会中无处不在的行为,以至于我们很少再去重视它。合同的签订,要以让签署方认为自己获取了某种良性服务为前提——比如当我们使用在线音乐服务产品时,会因为用户协议的冗长和繁复而直接点击“同意”;在这个过程中,我们也放弃了其中的某些基础权利,并承担了潜在的风险。围绕这一心理,美国电影演员Richard Dreyfuss 在2011年进行了一次行为艺术:他用充满戏剧腔的方式朗读了iTunes 的用户许可协议,让人们对这通常会被忽略的法律条文有了新的认知。
其实在音乐行业里,这种合同盲点是最难藏身的。比如传奇摇滚乐队Van Halen 就在合同中特别标明,要求在每一站巡演的后台都备有“一碗完全没有棕色的M&M’s 巧克力豆”。多年以来,此类条款都被我们看作摇滚明星骄纵生活的体现。不过在他1998年的自传《来自热浪的疯狂》(Crazy from the Heat)里,曾担任Van Halen 乐队主唱的David Lee Roth 解释了这一苛刻要求的原因,并声称是为了“安全考虑”。这其实是一个测试:一旦他看到了棕色的M&M’s 巧克力豆,就可以判定主办方没有认真阅读合同——如果连这么小的细节都没读到,那么演出的其他方面就可能存在安全隐患。
表面上,合同应该是让双方同意交换某些利益,并建立在某个共同目标基础上的文件。然而,签署合同的重要性似乎已因签订行为的简单快速而被低估了。尤其在如今的数字世界里,点一下“我同意”几乎成了使用互联网最无用、却又必须经历的步骤。
2016年,美国康涅狄格大学和耶鲁大学的研究者们联手进行了一项实验,试图证明人们在签署各种表格之前根本不会查看其中的条款。实验者凭空编造了一个叫NameDrop 的虚构社交平台,并邀请一定数量的、不知情的本科生来对其进行评估。结果表明,几乎所有参与者都不假思索地在用户协议上点了“同意”;在总共543名参与者里,只有83人发现了协议中居然有要求参与者“放弃自己的第一个孩子”的条款,并对此表示了异议。
《通用条款》(Boilerplate)一书的作者Margaret Jane Radin 是一位合同专家。她认为,那些每天都签署文件的人常常没有真正阅读或理解其中的内容。“人们通常认为,合同一旦走到需要签订的阶段,就没有修正的余地了。但事实上,合同应该是双方都可以自由提出异议的协议,重点是要让双方都能获益。”她说。换句话讲,你没必要不假思索地签署所有摆在你面前的文件,特别是当其中有让你放弃孩子的条款时,更应该多加留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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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ainstorming
头脑风暴
与“跳出固有思维模式”一样,“头脑风暴”这种起源于上世纪中叶的商务术语或许早就该被职场淘汰了。研究已经证明,“头脑风暴”背后的一系列概念似乎已经没有实用价值了。
“创意的打造过程不能等同于天气。你不能期待好点子突然拨开迷雾,出现在蔚蓝的天空中。”就职于北卡罗来纳大学教堂山分校的Keith Sawyer 教授说。他的主要研究方向是创意、合作和学习。“我们开展了很多研究,都证明独自完成工作的效率更高。”
当然,他这种观点也不是什么新鲜事了。1948年,Alex Osborn 在《你的创意能量》(Your Creative Power)一书中率先赞扬了团队“头脑风暴”的作用,此书也被奉为“头脑风暴”的圣经之一;而在十年后,耶鲁大学的科学家们却成功通过实验反驳了他的观点。与此同时,诸多实例也证明:在现代工作环境里,头脑风暴会拖延最终决定的达成——尤其在将其包装为所谓的“工作坊”或“对话”的形式时,这种拖延效果会更加明显。
“在很多人的意识中,好创意出现时,创意人脑中会像动画片里一样亮起一排灯泡,”Sawyer 说,“但事实上,好创意是所有现存精神元素的结合——换句话说,你所有在此之前学到和看到的东西,组成了好的创意。”不过凡事都有两面:按照上述道理,自由职业者或长期独立工作的人应该会在工作中占有优势,并能成功逃离公司的“大环境”和那些让人想掏枪杀人的周一早会;但即使头脑风暴的效率再低,在执行层面,团体的确比个体更有优势。
“孤独的天才,只存在于传说之中。”Sawyer 说。个体的确比群体更容易想出好的创意,但群体在评估、选择和发展现有创意上的能力,要远远超过个体。共同协作的人,可以将破碎散落的好点子整合起来,变成更广阔视野的目标。“有了互动交流来跟进催促,好点子才能真正得到执行,”Sawyer 说。“团队的力量,能把好的创意聚集在一起,并让它们更成功地得到推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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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iring
雇佣
无论对招聘方还是求职方来说,都总在试图做出完美的职业选择;而在这个选择过程中,雇佣无疑是难逃的冒险。只要人类还在面试过程中扮演角色,雇佣过程就永远如人性之间的交换一样,保持着其无法量化、迷雾重重的本质。同样的不确定性,也存在于新人入职的过程中:只有当雇佣行为既成事实后,雇主和雇员双方才能真正了解其带来的后果。
现实中,对于雇佣关系而言很重要的契合性,不再与组织文化价值有关,而是更多反应了雇主或面试官的“个人兴趣和乐趣”。潜意识里,面试官很少考虑求职者的相关技能,而是在心里问自己愿不愿意跟眼前这个人一起困在机场,即判断此人“好不好相处”。另外,一位法律公司的职员也在文中给出了观点,将雇佣和约会等同起来:“当你知道两人合拍时,事情就水到渠成了。”
“面试官或人力部门常常在走捷径,以为他们之所以喜欢一个人,就是因为某种无法描述的神秘因素,并认定这种因素可以为团队带来益处。但他们对此却很少自知。”美国马萨诸塞大学安姆斯特分校(University of Massachusetts Amherst)的社会学助理教授Ofer Sharone 说。他声称,这种不自知会让公司利益受损,并错过最有技能的人才。不仅如此,我们喜欢“同类人”的倾向,也会让社交中的平等性略微降低。里维拉还指出,很多研究发现,“在面对需要复杂决定和创意的工作时,越多样性的团队会有越统一化的产出;如果团队里的人都太过相似,会导致过度的自信、对重要信息的忽视、以及做出糟糕甚至不道德的决定。”
我们之所以会在面试时讨论例如“你支持哪只球队”这种与工作几乎毫无关系的问题,或是聊些鸡毛蒜皮的话题,是因为对标准模糊的传统行为测试感到了厌倦,并想寻找其替代品。Sharone 建议,不妨有意削弱面试中的主观因素,而其中一种实现方式是盲选。“你无需强迫人力部门进行盲选,但这种方式的确增加了就业的公平性,”他说。为了举例,他引用了1952年波士顿交响乐团的一次招聘:他们当时对音乐家进行了盲选,最终反而选择了更多的女性团员;既增强了团队多样性,又没有影响乐团的质量。如今,不少公司也开始采取不同形式的盲选,包括对求职者进行变声等。这样一来,至少在远程面试领域实现了突破。
美国沃顿商学院心理与管理学系的教授Adam Grant 曾赞扬过设计公司IEDO 的雇佣哲学:在鼓励多样性方面,IEDO 秉承了一种名为“文化贡献”的标准。具体来说,他们不会将雇佣范围仅限在设计师领域,而是会雇佣编剧和导演,满足公司撰写文案和宣传的需求;另外他们还会雇佣人类学者,这样在陌生地区开始新项目时,能更好地利用专业知识因地制宜。除此以外,Grant 还提到了西班牙IE商学院全球管理多样性研究中心主管Celia de Anca 的观点:Anca 认为,公司应该不仅满足于生物身份的多样性(如种族和性别),还应该雇佣不同性格和理念的人。“比如通过在LinkedIn 这样的社交平台或其他网络进行招聘,可以去除一些入职的门槛,帮你雇到更多样性的人才,” 她说。“但在入职之后,则需要认真评估员工的差异,了解他们各自感知世界的独特方式,并以此为依据为他们更好地分配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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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节选自KINFOLK issue 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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