榆林豆腐美名远扬,制作工艺为独特的酸浆水点成,口感远超卤水、石膏等点就的豆腐。素为市民家中日常配餐必备品。
现在的孩子,往往也会被家长派去在街边小店买豆腐,说到换豆腐三个字,还得费劲解释:粮食供应年代,每人每月粮本上可购半斤豆子,家家户户买回豆子后,拿到豆腐坊,一斤豆子可换三斤豆腐,每斤豆腐交两分钱加工费即可。
幼时,干过无数次换豆腐的活。因为距离和口感双重原因,我最常去的是冉记,老板叫冉云章,店面就在现在普济寺巷口牌楼边东侧。豆腐坊里一年四季总是热气腾腾,里面的老板伙计一律胸前挂着橡胶质的及膝围裙,脚上一水的雨鞋。那时瓷砖还是稀罕物,但在豆腐坊里,很多地方都贴了瓷砖,大概是为了更好的防潮吧。称豆子的,掌磨的,摇包的,淘浆的,压板的,各工种井然有序。
切豆腐不叫切,叫“打豆腐”,若是成年人来换豆腐,打豆腐那位,一边听着称豆子的报分量,一边手持黄铜制的豆腐刀,一刀下去,毫厘不差。但若是小孩来,第一刀必定会略少一点,然后切一块三角状的小块丢在秤上,秤杆尾部马上翘起。成年后,曾经问过当年掌刀的师父:“咋接娃娃来换豆腐你一刀切不准?”老头笑笑:“老子切了大半辈子豆腐,哪有切不准的?不管谁家娃娃,换好豆腐回家路上都忍不住要吃点,切准了,吃掉的那块会被看出来,老命(陕北俚语,孩子之意)们要挨打了。切块小的,路上吃了,回家大人也不知道!”困扰多年的问题豁然得解!
大概91-92年吧,取消粮食配给后,换豆腐与卖豆腐并存过一两年,然后就再也没人拿着豆子去换豆腐了,换豆腐这个词也就逐渐被人们遗忘。以至于说起换豆腐,有过相同经历的人都会不由得想起,换完豆腐回家路上,或狼吞虎咽或小口细品的豆腐原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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