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海青,生于1971年5月,福建南平作协会员,就职福建松溪医院,行政医务人员。文章散见各类杂志刊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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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进修
也可以说到了海兰自以为是人生最得意的阶段,也成为县里优秀的三八红旗手。在护理队伍中脱颖而出,成为护理队伍的佼佼者,成为护理代教,并在全院护士中公开授课《健康与美》《急救护理》《穿脱隔离衣》。母亲也为了锻炼海兰的口才与交际,亲自引导与推荐,让海兰站在老师的课堂上授《健康与美》的课,海兰也不辜负母亲的厚望,生动而自然在老师的讲台上演讲,获得掌声。母亲为了让海兰能成为一名优秀白衣天使,使海兰成长更快,想尽办法靠近海兰的护理领导。母亲李婶知道海兰就是千里马也要有提携她的伯乐,于是母亲在邻县当“力菲”的代理商,一有机会有条件就主动包车让海兰自己请护理领导与骨干到邻县吃当地当时出名的小肥羊刷刷锅,并请她们聆听有威望的美容教授讲课。海兰也不忘报恩,母亲给了机会也就有意向的请了直管的护理院长,儿科护士长(自己的同学),中医院的护理部主任。中医院的护理部主任是县医院调到中医院的,只因海兰在护理出差错是,院领导聚在一起开会调查商议中,这中医院的护理部主任唯一一个没有得到海兰一点好处,却能在会上主动公平公正的为海兰说话。她说:“我当过她的护士长,海兰是个不错的护士,这次护理差错,责任不全在她的身上。”海兰是会后从其他的护士长中听到,海兰就记在心上,有机会可以表达自己感激之心,海兰第一个就想起她……也就这样海兰很快就被选送到省立医院进修管理与急救。
在省立医院进修住进医院的老宿舍,老宿舍是一个长方形的房间,正中是门,与门遥对应的是窗,海兰的床位就在窗下,占了天然的优势,日的光,月的光,星的光全部占有。在这集体宿舍里共住七人,当然还有后来之人,只不过受不了摇篮似的床铺,住上一两天就搬走了。是呀,在床上是活人,谁都会不由自主的翻身。翻身?谁没有在床上翻过身?下铺一上坑就翻身,躺在上铺的海兰似躺在摇篮一样跟着摇晃,海兰也在枕上扭过颈,身子也翻了翻,下铺铁钢丝像连体婴儿同时发出喷咂的声响,上下铺的都不约而同探出蚊帐,异口同声说:“你能轻点翻身吗?”
在这一摇一晃的床上, 不仅每晚上床不能轻易睡着,就是半夜里也使劲的噙着枕头都有在想小心翻身。
早上醒来,确在床上翻了身,稀淡的晓光在蚊帐上一点点的添浓,一晃晃的转白,现在天已大亮,总觉得很倦,不想起身,可是再也合不上眼,实在有不少话对自己说,有不少牢骚要对自己发泄,有不少委屈要向自己清理,这时大清早还正合适,白天上班紧张忙碌,哪儿容得自己想心事,这时躺在自己床上横直也睡不着,有心事尽管想,对、真应该仔细想一想。
适应学会适应让环境变得透明,这七人的宿舍各有各的性格,心理学家说过‘一娘生九子连队娘都有十种性’。海兰最欣赏陶潜的一句诗句:‘落地为兄弟,何必骨肉亲。’偶尔摩擦也会有的,学会宽容心灵遍布阳光,施以别人花香自己手中也会有余香,学会分享,快乐也会伴随而来,助人为乐自寻快乐,调节自己心情豁然开朗,对,就这样不去想了,应该起床打水洗脸去了……
海兰这样想着也就安心的在老宿舍住下了,大家也就和睦相处。她们大都是妇产科的医生,其中有一位妇产科的医生她匆匆穿着白大褂离开海兰视野的背影,给海兰感觉很象万婴之母终生未嫁妇产科大夫林巧稚,让海兰羡慕得每天就爱多看她几眼。其中一位也是护士,她来自三明,与海兰同科室,也走的更近,几乎同进同出的。但海兰也会照顾到其她宿友的情绪,把自己发表文章的报纸拿给宿舍的朋友阅读指正,把快乐分享与交流。舍友有的也会友好的把她们“受贿”的东西拿给海兰吃。有的门路广的,就是很难得的戏剧票也会搞来两张送给海兰看,海兰拿着两张票反而发愁了,与谁一同去看呢?看过的看过,上班的上班。海兰想想有一位老乡在福州,他前些日子还请过她,就算答谢于是就电话请他一起看,也就在那时就在大剧院看到了异国风光,泰国人妖表演……虽然与宿舍的朋友们在一起有说有笑的,但到了夜晚难免会想起儿子,还没有这么长久的时间离开过儿子呢?白日收到母亲传来的信息,明早带李一来看海兰,海兰一股暖流涌上心头,不禁神魂迷汤,今晚注定又是一个不眠之夜……
寂静的夜,所有的精灵都竖起耳朵聆听,月光如银色的梦,轻盈洒落于窗棂,海兰静静地躺在床上,痴望着黑沉沉的夜,时光荏苒,随时着时间的滴嗒声,海兰到省立医院进修已有一个多月了,生活节奏紧张又忙碌,无暇想起那为我遮风挡雨的家 ……朦胧中海兰仿佛看到儿子虎头虎脑扑来,清脆地甜甜地叫着妈妈,海兰慌忙展开双臂,一个踉跄,搂了一个空,想叫可是嚷不出来,身上油油的全是汗,心扑通扑通跳得历害,猛地坐起,原来是南柯一梦,海兰深深吸了口气复而躺下,稀淡的月光透过窗棂洒落在床前,并一点点的添浓,“他们也应该到了吧”海兰正想着,拿来手机,突然手机唱起歌来一看是母亲的手机号,“到了,她们到了”海兰三步并作二步冲出宿舍。
“妈……”海兰听到久违熟悉的声音,拧了拧耳朵,揉了揉眼睛,是的真的是那眉清目秀的李一,海兰一把把住他的一只小手,紧紧攥在怀中,亲了又亲。
“妈,你瘦了”李一伸出他的另只小手,在海兰脸上摩挲着
“奴,你也瘦,呵呵长高变黑了”
“没,我没瘦呀,瞧你看我的手臂的肌肉多结实。”李一说着两手一插腰,鼓起他那还没发育完全的肱二头肌。“我在外婆爸爸的呵护下长高长壮了,我假期可充实,游泳、吹笛子、学英语、学写作,忙得我不亦乐乎,哈……”
海兰爱怜地抱起李一,听他滔滔不绝的诉说,看着母亲慈爱的眼光,心里热乎乎的,好似一场蒙蒙春雨洒在干燥的非洲原野上,泪水直在眼眶里打滚,流进最温暖的心田,这是母亲给海兰人世间最真挚的最永恒的感情,犹如直下的瀑布,是任何幸福与甜蜜所无法替代的。相思欲写相思意,相思泪滴相思字,眉间心上脉脉此情谁于寄?是母亲,是她送给我最珍贵的礼物,我不禁再一次神魂迷汤……
“妈,你怎么了?”李一奇怪的说。
“走,妈今调休了,与你和外婆去省森林公园玩。”海兰说着就收拾好东西,三代人一起游玩森林公园,让李一尽情快乐的玩。李一也玩得很尽兴,母亲流露出的是欣慰,海兰也觉得幸福。而后母亲就带着李一去三明大妹家玩,也就把李一留在大城市学习念书,让李一得到更好的教育,海兰也欣然同意了。海兰曾听到这样一则故事:老僧的一位老友来拜访他。
吃饭时,他只配一道咸菜。老友忍不住问他:“难道这咸菜不会太咸吗?”“咸有咸的味道。”老僧回答道。
吃完饭后,老僧倒了一杯白开水喝,老友又问:“没有茶叶吗?怎么喝这么平淡的开水?”老僧笑着说:“开水虽淡,可是淡也有淡的味道。”
是啊!咸菜的咸与白开水的淡就像我们在人生中遇到的不同情境与事件。在我们无力做出选择的情况下,命运安排我们什么,我们就享受什么好了!漫漫人生路我们需要品尝各种滋味,需要体验各种心境。样样不可缺,样样不可少,这才是圆满的结局。
咸,是强烈的信念,炽热的情感,剧烈的痛苦,沉醉的痴迷,彻骨的孤独,狂热的爱恋……淡,是轻松的自由,清淡的生活,适当的沉默,细心的关怀,温和的知足,伟大的平凡……超越了咸与淡的分别,才能真正品味到咸菜的好滋味与白水的真清甜,这大概就是每个人都应领悟的最高境。是的,人在哪一个阶段,哪都会存在最美的风景。只要不轻易关上自已走过的那扇门,都能享受到每一件美好的事。
进修三个月里在省城,乘公车可属最平常的事,但海兰对着车水马龙的公车。就发晕如负登山,头晕目眩就伴随而来,能步行几乎代替公车。有受老乡朋友同学热情邀请,恭敬不如从命,海兰还特意重心拜访老乡“LYZ”老师,也择日一一去拜访他们。大城市不方便,朋友走动都得依赖车,让车代步,海兰只好晕乎乎地一步三颠上公车瞄准空位,顺势歪斜坐了下来,就在这公车上有间断的广播和音乐,这个夏日空气浓稠像胶冻一样,让人疲乏无力。海兰怀着近乎疲惫的情绪不经意地看到坐在对面的他。
他年龄大约有四五十岁,黯黄的头发,蓬松着好似假发盖在头上似的,他穿着一身白色的夏服,鞋袜也上体着白色,双眼半阖着,神情自若地坐着……
“这是温泉路口的站点吗?”传来一句悦耳的声音,哦又到一站,海兰赶忙收回视线,顺着余音,看到开启门上来一位大约二十岁的男孩,头发卷卷的,眼睛大大的,只见他左手紧紧攥住扶手,右手拿着二张一元钱,正往钱箱投,好几分钟看去很费力似的投进一张钱箱,而另一张却如飘浮的落叶飘飘然落到男孩的脚边。
“怎么了,钱没投准、快拾我开车了。”司机不耐烦扔出一句,紧接着‘嘟’的一声,由于惯性的作用往前倾,只见那男孩儿一踉跄,身子直往前扑,说时迟那时快,只见坐在海兰对面的他老膺捉小鸡似的一把攥住小男孩的胳膊,往怀中一拉,男孩稳稳地坐在中年男子膝盖上,双脚歪打正着地踏在他那雪白的鞋袜上,黑白分明的有如张着嘴巴的钱箱。
男孩怯怯站起身“谢谢您。”
“来、坐我这里,你要去医院治疗眼睛是吗?”
“嗯,您怎么知道我要看眼睛?”男孩惊讶张大嘴巴问道。
“你上车问话时,我就注意到你,我也要去省立医院化疗,我们结伴而行。”中年男子脸上露出真诚质朴的笑靥。
……
海兰 不由自主地朝他们俩身上看,原来男孩的左眼浑浊,无神茫茫然的,右眼却泪眼盈盈,充满着欣喜,海兰悟到中年男子的头发为何与他整体不协调的感觉,坐车综合症竟然不翼而飞,一股暖流涌上心头,到站了海兰恋恋不舍下车,望着远去扁扁的头,矮矮的四脚,庞然的大肚皮,外加崭新的黄外套的大巴,默默地祝福他们平安,情不自禁地哼起了好人一生平安。海兰在嗨歌中到了朋友家,坐在一起聊天,得知海兰在省城还有一个月的时间,就对海兰说:“能否留在省城?”也一致看好海兰,认为海兰有一份安稳的工作还能坚持写作兴趣很赞同。海兰也夸口对朋友说:“要用十年的时间来写一部长篇小说。”海兰当时正是发表文章的多发阶段,在文学方面更加热爱,尽管文学前面的路对于海兰来说像是走在像风像雨又像雾的世界里,但因为有文学的存在,让海兰看到了烂漫的山花会为海兰绽放的,就等着海兰去摘取!尽管前方的路还有荆棘丛生,但海兰会为了一个美丽的山花而不停的行走奔波。这个过程虽然有时使人心花怒放、不知疲惫,有时又使人落寞孤寂、心力交瘁,但海兰会风雨兼程。因为文字催生了海兰的梦想,不论是因寂寞而恋上了文字,还是因恋上了文字才变得更加寂寞,这都是一种前世的心灵约定。在文学路上的这种约定穿过时光隧道遥接过去和未来,并暂借空灵的梦幻畅叙来世今生。“LYZ”老师明确地告诉海兰:他有一位学生“采桑槐”是作家,他就在家乡,要写好散文可以向他请教。”海兰也就记在心上。但海兰很单纯,认为文学与生活没什么冲突,在说家中有人提携才让她来进修的,也只是听听意见。朋友同学都很热情,一个一个轮流做东,请海兰一个晚上就坐着小车逛了几处,吃了福州的特色菜,还见识在福州开店的霞浦女人的美貌与大方热情……海兰在省城短短一个月时间还看见生病的仍热爱生活的人,看见生病的人到省城看病身上的钱还要被偷窃,那雪上加霜的样子,看见坐高级小轿车的人,看见穿粗布短衫的人,看见抱着课本的男女硕士博士生,看见绿衣服的邮差,白衣战士与天使,黄衣服的商人,店员,也看见国籍不同,职业不同,信仰不同的各种各类的人,觉得自己一直在都市的边缘。总觉得那都市高楼林立,像一堵堵宫墙,隔在人们的心灵,灯火凄迷,像一场场幻境诱食着人们的真性。总感觉城市是石铸的容器,与人的心灵绝缘。总感觉城市里最难以了解的是一个人的心思。人们带着同样合乎礼节的微笑,操着相似的恭维的腔调。但感觉人的真心被埋在高楼的石堆了,在都市里也具有太多的一个个平台,给都市的人们展示的机会,有人说每一个都市的云朵上都住着人的灵魂,有人哭泣,有人欢喜。他们都尽力地表演自己的喜怒,人的偶像也全被铸成一个金铸雕塑。海兰觉得都市繁华,人多也繁杂。
伴随着时间的滴答声,光阴像不知疲倦的野马,海兰是骑着这匹野马悄悄的来到急救中心二楼拜师学艺,她们在护理战线上辛勤的耕耘用自己的青春、汗水、换来病人的健康和微笑,让每个病人都能体验到“120”急救的效力,也让海兰面对需救急的场面时,能应用敏捷的思维能力和综合分析能力,危重病人的观察和应急能力。也就是说拥有优良的思想素质,心理素质,业务素质。做最好的自己,掌握了急救的先进知识,做好生命的救护神。这时使海兰想起冰心老人的一段话“爱在右,同情在左,走在生命的二旁,随时播种随时开花将这一径长途点缀得香花迷漫使穿枝拂叶的行人踏着荆棘不觉得痛苦,有泪可落也不觉得凄凉。”海兰伴随着岁月的流逝,不知不觉又驮走了在省立医院进修2个月的岁月流程。海兰就轻轻地走了,并带走累累的硕果转科。
海兰又转到ICU上班。ICU上班更是紧张忙碌,当了ICU护士长的特别助理,护士长也很惜才,有意向想留海兰。 海兰仔细端详护士长,她像一朵红尘微笑的茉莉,散发淡淡的清香,这清香环绕着海兰,海兰反思着在这短短的学习期间里,海兰耳闻目睹了许多许多……心中颇不宁静,思绪随目光慢慢飘出窗外,见月亮又快要满圆了,银色的月光如流水一般静静地泻在海兰的床边,海兰也像超出平常的自己,走进这月色里,海兰爱热闹,也爱冷静,爱群居也爱独处,像今晚一个人默默地躺在床上什么都可以不想,什么也都可以想,省立医院的人和事物象火花一般在脑海里纷纷闪烁起来。
是呀,海兰走进医院,看到保洁员,每天把医院打扫得一尘不染,让工作人员灿然走过,能在最优静、舒心的环境时工作,海兰想扫得最清洁恰恰是她们的心。
海兰 看到如君子兰般端庄的护士长及领导亲切的人文微笑,让海兰这来自边远山城的护士进修生,拂去心里的恐慌,心里热乎乎的,好似一场蒙蒙春雨洒在干燥的非洲荒原一般,心底平添了一份旖旎的柔情,海兰想最慈爱的恰恰是她们。
看到上夜班的白衣战士与天使,写满倦意的脸上却交织着与朝霞一样灿烂的笑大靥,海兰想最美丽的恰恰是她们。
看到8月8日特大客车爆炸案事故中,护士长与护士老师们忙碌的身影和匆匆的脚步亲历到与死神赛跑的紧张与责任重大,她们运用敏锐的洞察力,娴熟的技术,广博的知识,扎实的专业技能争分夺秒地投入到紧张的战斗中,短短的二十多分钟,有条不紊地用针头击溃生命的顽敌,让伤员都有得到最好的诊疗和妥善的安排,使伤员的痛苦与忧伤在白衣天使的笑靥中消失,乐观和刚毅在白衣战士与天使的双眸中启程,海兰想最不平凡的恰恰是她们。
看到了那些身患重病的无主户在省立医院得到及时治疗,生活上以到无微不至的关注,康复回家,海兰想最幸福的就是她们。
海兰看到这里的许多许多……忽然想起泰戈尔的一句诗句:“天空不留下鸟的痕迹,但我已飞过”这不就是省立医院工作人员的做了最好的诠释?此时的海兰,一股暖流涌上心头,一种温柔的情愫弥漫于心头,这无言的感动轻轻浸湿了海兰的眼睛,身处异乡的海兰静静地享受着灵魂被触动的感觉,海兰想今晚注定又是个不眠之夜,于是海兰慎重拿起笔写下进修时间里所见所想,让这些成为海兰生命中瞬间的永恒。
进修时间结束了,海兰本要到省立医院护理督导家坐坐,感谢她的引荐与关心,电话得知她刚好出差了,海兰也没等她回来就乘上便车踏上返乡的路。可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塞翁失马焉知非福,福祸都在转变中。本以为进修回到家就可以稳稳当当地戴上那镶嵌一条蓝杠的白色燕尾帽,可以站在高一层的平台上工作。海兰兴奋的面颊和耳朵都通红,容光焕发的脸上,有着突然闪耀出感情的闪电和那成熟热情的光芒,心里正体验着一种遥远的未来的生活,海兰捧着火红的进修证走到护理部副院长的办公室,只见护理部副院长低埋着头拿着笔在写着什么,海兰轻轻的敲着打开三分之一的门“扣扣” ,海兰仍未见护理部副院长抬头,又稍重敲了两声,只见她抬起头看海兰,海兰以某种特有的敏感感觉到护理部副院长的目光好像有点呆滞。“进来吧。”只听她嗡的一声说。海兰走上前把火红的进修证往她桌上一摆说:“院长,我圆满完成进修与你交代如何学会掌握护理管理。回来上班了”“哦,放这吧,我知道了。对了,我教你怎么投稿到当代护士的那篇关于我的文章,你投了吗?”护理部副院长质疑的问。
“我投了,不知怎么还没发表?我后投的稿有关我自己与患者医疗差错所引起一系列的关系所经历的故事《云雾散后是蓝蓝的天》文章都发表了,我有主编的电话,我回去查电话咨询一下。”海兰也很关心回答也就退出办公室。
海兰回到家急切就挂电话拨通静波总编的电话“您好,总编,我是您当代护士杂志社的重要作者,我那篇《一位优秀护理工作者》这篇文章收到了吗?写的不好吗?怎么还不给发表!”
“哦,收到了,只是你写的是表彰个人的文章,文笔是不错,我要问你一些问题,你所说的是否属实?发表了以后有什么问题,你可也要担当一些职责的。”静波总编是个责任心特强的总编,他在电话直言的问海兰。
“放心吧,没有撒谎,大部分的内容是我自己靠近她,接近她,走进她,知道的。当然也有她自己提供的资料,文章发表出来是给全国的护士看的,要经得起考验的。”海兰很慎重的说。
“好吧,很快就会发表的。”总编也很肯定的说。
“海兰,海兰……”只听到母亲急促的叫着海兰,“什么事呀?我在楼下”海兰知道母亲就是这样的,常常是人未见,声音常急促,定是有什么要紧的事。就一路小跑到楼上。
“海兰,你写那篇有关你院长的文章还没发表呀?可能你院长很急需要用,你现就把底稿打出来给我,我把你写的文章送到县宣传记者那里去发表吧”母亲李婶急着说。
“放在县里发表?她要做什么用?”海兰被静波总编一问,又见母亲那么急,也就三下五除二从电脑中打出文章给母亲。
“听你副院长说,她要评什么职称之类的事吧,具体我也不知。你想当护士长帮人做事情还没做好?怎行呢?”母亲接过稿子就急匆匆骑着自行车出去了。
海兰知道母亲也为她的事在操心,总想孩子学有所成,能得到发挥。母亲与护理部副院长是走得很热套乎,母亲也定是经护理部副院长提醒才这样做给县里投稿的。海兰正想着,只见母亲满面春风似的一阵风来到海兰身边对海兰说:“海兰,你到护理部副院长办公室去告诉她,叫她准备准备。近日有记者,会上她办公室采访她,也会发表你的文章。”
“是吗?那太好,她托我们做的事,总算给完成。那我的事也有希望了”海兰仿佛看到自己已带上那有一条蓝杆的白色燕尾帽了,傻傻的笑着。
“发什么呆呀?快去告诉你护理部副院长。”李婶一边说一边推着海兰往外走。海兰也就兴冲冲去告诉护理部副院长。
可是凡事并不会按所想的事去发展,不知为什么县里答应发表文章也没发表?答应去采访人家也没有。还好当代护士杂志给发表了。海兰拿着杂志给护理部副院长看,总算尽了一份心了。但海兰已看不出护理部副院长高兴的样子了,海兰也不敢在她面前说什么也就郁闷走出她办公室,回到科室。
“海兰,科室护士短缺,没几个人上夜班,你也要滚进夜班了。”护士长在一边排着班一边对海兰说。海兰走上前看,护士长用红笔在海兰班上写着鲜明的:上夜,下夜。“好吧,上夜班就上夜班。无所谓”海兰看着已排下来的班也只能回答。
“没办法,护士短缺,你的同学我要安排她上夜班,她就胃出血去挂点滴了,也只能排她上白班。还有一个你的同学是护理部副院长的亲戚,她虽然没什么高的文凭,但护理部副院长说她做事认真,你去进修后都是她带学生,就只能让她一直带了。”护士长也直直对海兰说。
“嗯,我总不能也去住院吧,你护士长也难当。那我同学带带学生,我也可以轮着带带学生吧?”海兰即无奈又理解护士长说。
“海兰,听说你很会写文章,你还是多写些身边的优秀人。”护士长在海兰耳语说。
当时一开始写护理部副院长,也是她暗示写的,现在又明白叫海兰写身边的优秀人,海兰好像知道要发生什么?又好像不知道会发生什么?海兰也单纯觉得写就写,医院有办稿,反正自己也爱好写作,就开始使劲写身边的人了,其实海兰就是被人当做一枚可以利用的棋子。等海兰发表身边优秀的人文章,护士长好像更吃香了,连院长去外地开泌尿年终总结会都亲自把护士长带去,往年开泌尿年终总结会从没有护士参与的。海兰呢就这样仍当这普通护士,连学生也没得带。海兰苦恼得无边无际,那苦恼好像都可以淹没全世界了,心都快破碎了,恨自己生不逢时,而老公没有背景,也没有能力,不擅长外交,只是一个教书育人的教书匠,对海兰的事从不管不问,海兰就会生气对母亲说:“妈,你不是把我那文章送到县里去吗?还说会采访人,怎不见踪影了?”
“不知道呀,他们是这样回答我的,里面一个还是我的学生,可能有问题吧,你那文章不是已经在全国性杂志发表了吗?这就很好了吧。”母亲认为有发表就行了。“海兰,我听你护理部副院长说要当护士长可能还要找院长,院长跟我们有远亲关系,今晚我就带你去院长家,可以去走走他关系,对他明说了吧。”
“啊,这么麻烦,当个护士长还要求这个求那个。”海兰没办法也只好跟着母亲提着礼物去院长家。
院长也刚好在家,他对母亲还是尊敬的,算亲戚关系母亲还是他的长辈。母亲对他直说了,院长说:“海兰确实是个优秀的护士,我会考虑的,她还挺会写文章的。”
“海兰就这个爱好,她喜欢写文章,你医院的报刊每期好像都有她的文章。她在全国杂志上也会写文章。”母亲还挺骄傲的说。是的母亲与海兰两人都傻傻的。不知他们都是话中有话。院长好像也很忙,他电话不停的,母亲觉得院长已答应没有久坐就与海兰离开。可是海兰等了一天又一天,等了一个月又一个月,当护士长的事还是杳无音信,海兰就问自己科室护士长:“当护士长这么麻烦的,既要护理部副院长答应,又要院长答应吗?”
“不会呀,以往当护士长就分管院长同意就行了,我也一样呀。听说最近要提拨一个,就是我们科室的老周护士,她还只是中专文凭的,你比她强多了。”护士长明白告诉海兰。海兰顿时觉得山崩地裂,真的不知要怎么做才可以当上这个护士长了?
也就这时护理部副院长无缘故走在街上出车祸住院,她一住院就是一月,海兰还是去探望她的,只能祝她早日康复。海兰只觉得很奇怪的事接二连三出来了,医院铁锁锁的财务科的门也被撬了,里面东西被翻得乱七八糟,不久后正院长也被关进大牢。自己父亲也在院长坐牢后不久也出车祸,真不知道自己父亲与她们到底有没有瓜葛?只觉得有关政治的东西都好可怕。
海兰仍不明白上层人为什么会变成这样?总觉的自己没有权利的关系,求助于人,一切都枉然。当时海兰悔呀!早知道这样自己也想方设法留在省城,其实那时只要自己稍加留意或顺着想留自己在省城的意,留在省城是没问题的。现在海兰郁闷极了,看到报纸上有护士出国新西兰的报名指针,新西兰气候宜人,冬暖夏凉,土地肥厚,树木葱绿,在布满国土平静的大江大河,还有值得崇尚的艺术,就想出国。母亲被海兰逼得再去求副院长照顾海兰不要上夜班,重新让海兰带教学生,给海兰一个安慰。可是副院长对海兰已有偏见,有误会,认为海兰后来到处写医院其他人优秀的文章就是与她作对。其实海兰写他人优秀的文章,也是她自己与海兰的护士长暗示或明示下写的。副院长也冷酷地回绝母亲的要求,母亲心中的苦也一直埋在心中。没有对海兰说,不想让海兰更加难受,海兰也就一直闷闷不乐,出国的念头没有消减,偷偷报了名,办了护照。向当英语老师的同学借英语书,开始学英语。可是出国的经费太贵了,没有母亲经济来源支持,最终还是泡汤,海兰也对母亲心生埋怨,生活总是在快乐一天,不快乐也一天中度过,感觉好像也没什么盼头了。
唯有海兰与母亲的矛盾象一个爬墙虎般,爬满了海兰的整个心房,而且愈来愈烈,也许二人都很倔强,我任信、自负、固执、感情容易激动,明知不可为而为之,明知股市有风险,可海兰也觉得自己生活已麻木了就与吴水二人去涉险,其实两人一开始不相信股市能赚钱的,但是天天听到某某人周围的人一天在股市里又赚了好多好多钱,最终受不了诱惑,个人持着个人的户头开始炒股。命运就爱与海兰开玩笑,还没进股市两天,就碰到5.30股市大跌,连续的十几个跌停,母亲劝海兰快出股市,她不忍心看着她们的血汗钱就这样没了,可海兰哪听的进。只盼它跌停后来个反弹,只想挽回在股市的钱,要救股市的钱只有以钱救钱,又东挪西凑的把钱投进股市,可是不但救不回股市的钱,而且越陷越深,海兰性情开始浮躁,海兰骂吴水乱割肉乱频繁地换股,“吴水,你会不会炒股呀!一只宏达股票你亏了4万多了,竟然还血淋淋割肉出,你不心疼”。
“选错股了,不出,死得连骨头都没!”吴水说
“可是,你又知哪只股是积优股?潜力股?你频繁换股更不行,我们不会炒股,还是长线持有的好”海兰焦急地说
“你说长线持股,可你持的是垃圾股,就整天绿油油的,不见翻红”吴水也不依不饶说。
“这股市都不是我们这种性格人炒的,你的性格是要短时间看到成效,做事急。我的性格就是不紧不慢,偏听偏信。我的股是妹妹所谓的内部消息教我买的电子股份,还叫我有多少钱都可以投入,谁想到没两天就碰到倒霉的5.30,股市全部股票绿油油,也不知妹妹所说的所得到的消息是否真实?”海兰感到好冷说,“是呀,就因妹妹的一句话,海兰就把所有的钱都投入股市”
“在人家赚钱的时候,我们一直持怀疑的态度,看了又看后来就是禁不起诱惑,在大盘5000多点才犹犹豫豫的进了股市,就被股票玩得死去活来,两人都不是炒股的人,在股市里摔得好掺。我们还是趁早离开股市吧!”吴水省悟地说。
海兰却觉得,哪里摔倒,哪里爬起。只要母亲一谈及股市,海兰就与母亲争,弄得家中也鸡犬不宁,母亲生气离家出走到小妹石狮家。吴水他就狠心自做主张悄悄地瞒着海兰斩草除根拔了股,断了两人的户头,就这样血淋淋地出股市。海兰独坐在走廊的椅子上,一只脚蜷曲在另一大腿下面,只觉得疲惫不堪,满怀心事,抬头看那天上一轮快满的月,只觉得自己与它一样像一个白痴人的脸孔,高高挂在天空上。凝望窗内屋子,屋内依旧是空沉的,空气依旧是烦闷的,灯光也依旧是苍白,渐渐地海兰整个人都烦躁起来,这静寂的夜晚像一只手慢慢地挨近海兰的咽喉,海兰感到呼吸不畅快,这空气就象暴雨到来之前那种沉闷静止空气一样,海兰真的不能够平静下心来,盯着椅子旁的手机,渴望着能收到母亲原谅海兰对她不敬的信息,这等待如水中哔剥作响炭火的灸烤,丝丝缕缕地焚心……是呀人生如舞台,海兰就如演员一样,在舞台上徘徊着,抚摸着零散的道具,独自回味着这四十多年来的悲喜剧。身后留下的总是一串串沉重而苍凉的脚印,脸上也毫无情面的被岁月写满了沧桑和疲惫。
在海兰心中,从父亲幸福的眼眸里,海兰知道母亲是父亲一生依靠,是家里的主心轴,诗人说:“人最远的距离是人的思想和心灵。”,海兰懂得母亲的心更象瓷器,在海兰不经意的时侯,已经有了细细碎碎的伤口。血浓于水的母亲还是挂念女儿,母亲到了石狮就把海兰叫去,一起到海边,坐在沙滩上。大海宛如一位婀娜多姿的妇人,身上裹着一层薄雾,挡住了阳光的照射,这是一层透明低层而镀金的雾气,掩饰不住任何东西,但却使远方景色更加柔和,海兰与母亲坐在湿湿的海边,面朝大海沐浴在咸咸的海风中,对着涌动的海面,静静的倾听大海的声音,恍惚中仿佛在这里丢失过自己,又似乎每一次都是在这里找回了自己。重拾过去的回忆。做了一次四十年来母女之间从没有过的心与心的交流,海兰与母亲都触动了心底最柔软的地方,二人两行的热泪就如泉水涌出。——流泪、哭泣。海,仿佛能听懂,它默默地用浪花微笑着。海水包容纠缠着的那些过往,和海面上漂浮着的那些零散的记忆。海浪一波波袭来,不断地涌起与跌落之间,把之前自己所有的不开心与忧伤融入海水里,往事被一次次翻起,又一次次让海水一起带走。海,似温情的女子,心累的时候,可以靠在她的怀里,感受浪的抚摸。海,又似坚实的臂弯,伤痛的时候,它就是海兰与母亲坚强的靠山。终于明白,海的颜色为什么那么深那么蓝了,海一定有太多太多的故事,太多太多的泪水,和太多太多的心伤,使得海有了如此深沉的颜色。因为海水里隐藏了太多的忧伤。很多无奈的伤痛与忧愁,海,承受着多少人,多少秘密与伤痛,谁也无法估量。当悲伤的时候,会去看海;失意的时候,会去看海;落寞的时候,也去看海;孤单的时候,还是想去看海。望着远处的海平面,望着这蓝色的天空下,只觉得风太轻,情太重,泪水,思绪,感情,都给海兰留下的蓝色回忆,并继续滴落的依然是蓝色的眼泪。因它用它的深度与厚度,包容着海兰的浅薄。它用它缄默的心,隐藏着海兰的秘密。海象家,象母亲,给最柔情的抚慰,给最宽厚的慈爱,却从不索取回报,从不言苦言痛。看海的时候,海兰看见了母亲的疼痛,也看见了自己的疼痛。疼痛的海,好像长在海兰心口的一粒珍珠,又好像是海兰曾经沧海,永不言弃的情人。
母亲也就在那时才把副院长决绝的话告诉海兰,母亲说她当时就差点给副院长跪下了,海兰才深深的明白母亲的心从来都是为了自己好,只是母亲心有余而力不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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