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宵晚话不题。及天明了,行者起来,教八戒、沙僧收拾行囊、马匹,却请师父走路。此时长老还贪睡未醒。行者近前叫声“师父”。那师父把头抬了一抬,又不曾答应得出。行者问:“师父怎么说?”长老呻吟道:“我怎么这般头悬眼胀,浑身皮骨皆疼?”八戒听说,伸手去摸摸,身上有些发热。

呆子笑道:“我晓得了。这是昨晚见没钱的饭,多吃了几碗,倒沁着头睡,伤食了。”行者喝道:“胡说!等我问师父,端的何如。”三藏道:“我半夜之间,起来解手,不曾戴得帽子,想是风吹了。”行者道:“这还说得是。如今可走得路么?”三藏道:“我如今起坐不得,怎么上马?但只误了路啊!”行者道:“师父说那里话!常言道,一日为师,终身为父。我等与你做徒弟,就是儿子一般。又说道:养儿不用阿金溺银,只是见景生情便好。你既身子不快,说什么误了行程,便宁耐几日,何妨!”兄弟们都伏侍着师父,不觉的早尽午来昏又至,良宵才过又侵晨。

我们说过唐僧在我们人生的《西游记》里是代表灵魂,灵魂生病和身体心理生病都不同。肯定不是他自己说的我半夜之间,起来解手,不曾戴得帽子,想是风吹了,这是身体得病。在下文中孙悟空说:“呆子又胡说了!你不知道。师父是我佛如来第二个徒弟,原叫做金蝉长老,只因他轻慢佛法,该有这场大难。可见孙悟空知道唐僧有这场灾难。也是是说灵魂得病是因为轻慢佛法。此时的唐僧是不听孙悟空劝告,一定要救一女子同行,还带他入镇海禅林寺。搞得那里的长老不好安排:却才斋罢,方敢大胆奉告:老师东来,路遥辛苦,都在小和尚房中安歇甚好;只是这位女菩萨,不方便,不知请他那里睡好。”唐僧行善无意,但是见者有心。你一个和尚带个女子同路,还敢说你在行善?

难怪孙悟空曾警告过唐僧:行者笑道:“师父,你虽是自幼为僧,却只会看经念佛,又不曾见王法条律。这女子生得年少标致,我和你乃出家人,同他一路行走,倘或遇着歹人,把我们拿送官司,不论什么取经拜拂,且都打做奸情。纵无此事,也要问个拐带人口。师父追了度牒,打个小死,八戒该问充军,沙僧也问摆站,我老孙也不得干净,饶我口能,怎么折辩,你要问个不应。”所以唐僧不是有意轻慢佛法,但他行善的行为还是轻慢了佛法。所以在镇海禅林寺就大病一场。这也说明在修行的半路要什么都兼顾是很难的,取经路上不有有杂念,一心修行,那种心有旁骛就是灵魂的一种病态,所以作者写唐僧病了三天。《透视西游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