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儿牛儿在坡上呦
田园绿野好风光哟
一方黄土一方天
山又高来水有长呦
牛儿牛儿为谁忙呦
忙完春耕忙秋收呦
风霜雨雪它不怕
摇着铃儿走四方呦
——《牧童谣》电视剧《雍正王朝》插曲
一曲《牧童谣》,牛儿不怕风霜雨雪,忙完了春耕秋收,摇着铃儿走四方。这首曲子给人一种说不清道不尽的的凄凉,颇有一番“飞鸟尽良弓藏,狡兔死走狗烹,敌国破谋臣亡”的味道。
一堵破城墙,一副枝丫划出的棋盘,一个衣衫褴褛的放牛娃,不可一世的大将军在阴暗的小屋中捧着圣旨嚎啕大哭,这是曾经风光无两的征西大将军年羹尧最后的背影。
在杭州城门洞下,满清的抚远大将军,雍正的左膀右臂之一,心腹大臣年羹尧,用一绢白绫结束了他跌宕起伏,大起大落的戏剧人生。
年羹尧是幸运的。早年在雍亲王府他就是雍正的家臣,他的妹妹还嫁给了雍正做福晋,也就是年妃。年羹尧的发迹真可谓是小人得志。雍正给他的评价一针见血:“当不起一个大字”。在江苏任差,他一心一意为主子办事,因为那时的他还是很清楚自己的身份——四爷的包衣奴才。任四川提督,他就敢血洗江夏镇,但他很清楚,他之所以敢这么干就是因为有个四爷主子在背后撑腰。到就任陕甘总督,他开始变得有点得意忘形了,到京后的种种表现被四爷看到眼里,恩威并施之后才有所收敛。当然,他也为胤禛顺利即位做出了贡献。直到雍正任命他为钦命征西大将军,可以说年羹尧走上了一生之中的巅峰,所谓物极必反,这也是他人生道路急转直下的路标。
年羹尧是不幸的。他有人所不及的胆识和本事,在关键时刻被委以重任,大破敌军,建立不世之功;但这样的一个人,缺乏张廷玉那样的忠心,也没有邬思道那样能进能退的大智慧。当雍正内忧外患已除,他的这些性格弱点和人格缺陷就会暴露无遗。
从他自身而言,他的死,确实有些咎由自取。自恃劳苦功高,狂妄自大,说出“只知有将军,不知有皇上”的狂妄之话,这种话是触碰到了雍正的底线。
雍正曾严词告诫他:“凡人臣图功易,成功难;成功易,守功难;守功易,终功难。若倚功造过,必致反恩为仇,此从来人情常有者。”
文武百官争相上折参劾他,最终年羹尧获92款大罪,这92款中极刑及立斩的就有30多条。雍正对他已经仁至义尽,也给了他多次改写命运的机会,当这些机会被年羹尧一一浪费后,雍正终于失掉了耐心。雍正念及年羹尧功勋,如果加以刑诛,恐怕天下人不服,自己也要背上更多的骂名,赐其自裁已是格外开恩。
雍正在年羹尧的谢恩折上批道:“看此光景,你并不知感悔。上苍在上,朕若负你,天诛地灭;你若负朕,不知上苍如何发落你也!
当年羹尧用一尺白绫结束自己的一生时,他是否会回想起那如过眼云烟的荣华富贵,他能够明白自己命运真正的不幸了吗?这些思绪,伴着《牧童谣》凄婉的音乐,催人垂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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