据说古代的游牧民族政权有种名为“幼子守灶”的继承惯例,也就是由最小的儿子来继位。比如蒙古元朝的大汗或者皇帝后来由成吉思汗最小的嫡子拖雷一系控制,而努尔哈赤死后,多尔衮这个小儿子也一度被认为是后金汗位的继承人。

拖雷

因此某些醉心于宫廷斗争的电视剧便利用这个“幼子守灶”大做文章,在元初和清初上演了一段段爱恨情仇。那么游牧民族的“幼子守灶”传统到底是怎么来的?难道真的是让小儿子继承皇位(汗位)吗?

与中原农耕经济不同,北方的游牧(如蒙古)或者渔猎(如女真)经济相对贫瘠和松散,人与人之间的经济关系也相对独立。游牧民族的男子在成年结婚后要几乎独立地赚下一份家业,分家单过,自然也就不能继承父亲的财产与牲畜。

但万一所有的儿子们都不能在外独立生活,也不能继承父亲的财产,那么家庭的香火不就要中断了吗?因此一般由独立生活能力最差的小儿子来继承父亲的财产,保住家庭的血脉香火可以延续,这就是“幼子守灶”中“守灶”的含义所在。

游牧民族的贵族个人财产也包括独立的部众和军队,在成吉思汗死后,蒙古帝国的大汗直属部队大部分都由最小的嫡子拖雷统率;而努尔哈赤死后,名下的两黄旗(后被皇太极改为两白旗)就交给了阿济格、多尔衮、多铎三个小儿子。

但“幼子守灶”并不等于权力拥有者的地位也是“幼子继承”。由于游牧民族政权的体制并不是中央集权制,而是血缘部落的联盟体制,因此权力地位归整个部落的氏族所有,而不是某个家庭独占,贵族的个人财产与拥有的权力地位也是分开的。

小儿子可以继承可汗父亲的财产,但不等于可以继承可汗的宝座,因为可汗是贵族们在某个大家族内推选的,而不是在单个家庭内“父死子继”。比如成吉思汗的父亲也速该继承的是叔叔忽图剌汗的权位,而忽图剌继承的则是堂叔俺巴孩的汗位。

俺巴孩

正因经济环境导致的制度不同,在汉化初期的游牧民族中,“幼子守灶”与中原的“嫡长子继承”经常发生冲突,导致了各种内斗。元朝一直没能解决好这个问题,是元朝“无百年之运”的主要原因之一,而清朝在入关之后,“幼子守灶”便逐渐消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