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先需要说明的是,他俩不是婚姻,是同居好不。
鲁迅死后,鲁迅好基友许寿裳为撰写《鲁迅先生年谱》,写信给许广平说:“年谱上与朱女士结婚一层,不可不提,希弟谅察。关于弟个人婚事,弟拟依照事实,真书‘以爱情相结合,……’”云云。
倒是许广平很干脆,回信说,我可不是小气人,“关于我和鲁迅先生的关系,我们以为两性生活,是除当事人之外,没有任何方面可以束缚,……不必要有任何的俗套。我们不是一切的旧礼教都要打破吗?”所以甭写什么“以爱情相结合,成为伴侣”了,直接写成“……与许广平同居”。
最后许寿裳在“许广平”之前加了个“番禺”,在“许广平”之后加了个“女士”,变成了这样的:“……与番禺许广平女士同居”。
就是鲁迅全集的处理,也得人家朱安夫人授权。具体是1937年,朱安这边给许广平发了授权信:“闻先夫鲁迅遗集全部归商务印书馆出版,姐甚赞成。所以一切进行以及订约事宜等,即请女士就近与该书馆直接全权办理为妥。”此外,朱安还把自己的图章寄往上海交付许广平使用。看到了吧,朱安称许广平为“女士”,称鲁迅为“先夫”。一句话,鲁迅与朱安才是夫妇,鲁许只算同居。
其次,幸福是一种感觉,所以,要看就看他们自己,是否感觉幸福。
1934年12月,鲁迅赠给许广平一部《芥子园画谱》,并在扉页上题下一首诗:
十年携手共艰危,以沫相濡也可哀。
聊借画图怡倦眼,此中甘苦两心知。
看来,周老师本人还算满意的,那另一半,广平兄满意不?
我可以负责任地告你,不满意!
1925年,广平兄跟周树人写第一封信的时候,是学校的风头人物:北京女子师范大学国文系三年级学生、女师大学生自治会总干事、正在进行的女师大风潮即驱杨运动中的领军人物。
不过,收信者周老师更牛逼:教育部佥事、社会教育司第一科科长、女师大兼职教师、中国文化名人。
一来二去的写信与回得,广平兄先勾搭的周老师;周老师呢,顺水推舟,把个许版娜拉收编到自己身边了。周老师的意思,娜拉出走不外两条路:不是堕落,就是回来。总之,他是学雷锋做好事,把广平兄拉回了家。
第一,他反对她参加任何活动,包括两人关系尚处于暧昧时期的三一八惨案那次,许广平是干事,鲁迅拦着,没让她去。否则周老师就不再是《记念刘和珍君》,而是《纪念许广平兄》了。
第二,不让她从政。两人关系确立,一个在厦门,一个在广州。在广州身为国民党左派、跟我党邓大姐是同学的许广平被人介绍去汕头做妇女部长,鲁迅直接给她否决,要那不是要做“政客之流”么。
两个人1925年在北京恋上的;1926年一块南下的;1927年打到上海同居的。可以说,鲁迅一步一个脚印,把广平兄领回家,什么运动,什么政治,什么工作,什么新女性,统统地,回家伺候老爷吧。伺候的时候,本不想要孩子的,但无意中怀上了海婴,那就抱孩子吧。
广平兄心里的苦,可以从她诸多的回忆中看出。
初到上海的时候,周老师光顾着写文章,冷落了蜜月期的广平兄,广平兄上前骚扰了一下,双手放在周老师肩上,竟惹得他满脸的不高兴。从此在他写作时,她再也不去打扰,天一晚,自己就一个人识趣地先上床睡了。鲁迅也知道小娘子被自己冷落了,所以有时会陪在旁边,抽一支或两支烟,常常是鲁迅第一支烟还未抽完,那边的小娘子已鼾声大起——家务活累的。这时他就轻轻走开,重新写自己的战斗檄文去了。
许广平说,因为自己不加检点地不知什么时候说了话,使他听到不以为然了,或者恰巧他自己有什么不痛快,在白天,人事纷繁,和友朋来往,顾不上,但到夜里,两人相对的时候,他就沉默,沉默到要死。最厉害的时候会茶烟也不吃,象大病一样,一切不闻不应。搞得许广平痛苦万状:“为了我的过失吗?打我骂我都可以,为什么弄到无言!如果真是轻蔑之极了,那我们可以走开,不是谁都没有勉强过谁吗?”
鲁迅不高兴时,还会半夜里喝酒,跑到空地去躺下。他对许广平说:“我们的感情算好的。”但许广平可是体会到了,他对一切人可以不在意,但对爱人或者会更苛求,以致于许广平感叹:“我同情他,但不知此时如何自处,向他发怒吗?那不是我所能够。向他讨饶吗?有时实在莫名其妙,而且自尊心是每个人都有的,我不知道要饶什么。抑郁,怅惘,彷惶,真想痛哭一场,然而这是弱者的行径,不愿意。就这样,沉默对沉默。”
鲁迅气消了,会跟许广平说:“我这个人脾气真不好。”许广平回曰:“因为你是先生,我多少让你些,如果是年龄相仿的对手,我不会这样的。”一句话,广平兄让着老师哩。
鲁迅老年中无意得子,海婴也愿意跟父亲玩耍,但许广平夹在中间左右为难。她需要察言观色,看看他是否急要做事,再看海婴是否到了适可而止的机会;如果错过了机会,或者不晓得他在忙于工作,或者以为他们父子间正玩得高兴,不好摹然叫开,等之又等,才由他开口叫海婴到别处玩的时候,这个做父亲的会埋怨说:“把小孩交给我领了几个钟头了。”许广平说:“在同小孩玩的时候他是高兴的,我又不敢打断他们兴致——再把小孩叫开,但是走后他马上又珍惜时间的浪费,他是这样的克制着,为了和爱子周旋都觉得太过长久了。这更使得我在彷徨无主中度着日常的生活。”
1939年,鲁迅逝世的第三年,许广平写文章说:“我不知道自己属于那一种女性。我想,大约是有一点旧头脑,有一点新思想,融合起来的一个东西。这东西,——像我似的——也许被一些人所满意,如她的对手方面就是,然而在她本身则是不满意的。”
看来很不满意哈。
许广平说,我私意除了帮助他些琐务之外,自己应当有正当职业,再三设法,将要成功了,但是被他反对了好几次。他说:“如果你到外面做事,生活方法就要完全两样,不能像这样子,让我想想再说。”这样于事情就搁起来了。遇到另外的机会,又向他提起做事,他说:“你做事这些薪金,要辛苦一个月,看人家面孔,我两篇文章就收来了,你还是在家里不要出去,帮帮我,让我写文章吧。”
许广平说,这样的结论,迫得我好似一个希特拉的“贤妻”,回到家庭,管理厨房和接待客人,以及做他的义务副手。后来再做了母亲,成天给家庭的一切闹昏了。
关于钱,小许也有委屈,她说,我不愿意浪费一文钱,在他的辛苦劳役换来的仅有的生活费,我不应该无故分润。我克制自己;穿的是粗旧衣服,有似村妇,和摩登的化妆品绝缘,除了两餐饭食,我没有更多的零用,因为我自己不需要。我们不交际,不和亲戚往来,我自己没有世俗所好的一切嗜好。有时一同去看电影,这是唯一的娱乐了,就这样地生活着。最后她总结说:“他的工作是伟大的,然而我不过做了个家庭主妇,有时因此悲不自胜。”
1941年,英国那边有丈夫给家庭主妇发工资的动议,这让许广平嗤之以鼻,大骂这是“资本主义社会下被豢养的狗的态度”,“甘愿度妓女式的生活”!而她最喜欢的是社会主义国家苏联的女性,说:“妇女在政治上、经济上、文化上、社会上得到真正平等,她们不但在宪法上得到保障,而且实际上都解放了。这里没有谁想到分人家的酬金,只是无论谁,都在职业上发展,再不是家庭里的囚徒,丈夫的豢养者。这才是妇女解放的楷模。”
看来,给鲁迅做助手,做家庭妇女,她不乐意,“悲不自胜”;让鲁迅给她开工资,她更不乐意,那成了“狗”或者“妓女”了。而她喜欢的,就是女人自已出去找工作。可惜,鲁迅死后她才能走出这一步。
所以哪,广平兄幸福不幸福,空口无凭,看看她三卷本的《许广平文集》就知道了。里面很多三观,都是周老师去世后,她才能说出的真心话。给周老师做同居女人,你以为容易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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